裴慕回。

“不是你给我的？”

“是。”

“那不能用？”

“可以。”

她坐到床沿，看着那格原本几乎空着的抽屉。

前几天她还坚持这不算正式搬房。

现在他只是放进三样东西，她却莫名觉得房间又变了一点。

裴慕关上抽屉。

“换我问。”

“什么？”

“你明天几点回来？”

林晚晴看他。

下午有一组棚拍，正常六点收工，但客户常常最后一刻加确认。

她原本差点下意识给一个准确答案。

想起刚才自己订的规则，又停住。

“不知道。”

裴慕点。

“好。”

“大概七点到八点，但如果拖到会再说。”

“好。”

“你不问我去哪里？”

“工作室。”

“你怎么知道？”

“你明天棚拍。”

林晚晴眨了下眼。

“我有讲？”

“星期整理器材时讲过。”

她看着他。

原来被记住行程，和被管理行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伸手把他的眼镜从鼻梁上拿下来。

“嘛？”他问。

“要睡了。”

“还没关灯。”

“我知道。”

她把眼镜放进他刚得到的抽屉。

裴慕看了两秒，低亲她。

林晚晴没有躲。

他们一起倒进床里时，她还记得明天要拍什么、几点出门，也记得自己不一定七点回家。

那些事都没有因为多一个问而消失。

她只是忽然多了一个想回复的。

“晚晴。”

“嗯？”

“明天晚了就晚了，不用赶。”

她抬眼。

“我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

和她刚才说过的一模一样。

林晚晴笑了。

手臂绕上他肩颈。

“那我也是。”

她吻了他一下。

“想知道而已。”

灯关掉后，林晚晴没有再去看时间。

裴慕也没有问她明天能不能早一点回来。

两个的行程没有因此绑在一起，谁都没有得到查核另一个的权利。

可她在黑暗里听见他翻身时，还是很自然地把腿碰过去一点。

裴慕的手很快落到她腰上。

“睡了？”他低声问。

“快了。”

“那晚安。”

林晚晴闭着眼。

过了两秒，又开。

“你明天如果临时变晚，跟我说一声。”

他没有笑她反复。

只把手臂收紧一些。

“好。”

“不是报备。”

“我知道。”

“只是——”

她自己先停住。

裴慕在黑暗里接得很平。

“你想知道。”

林晚晴嘴角弯起来。

“嗯。”

这一次，她连理由都懒得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