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夫人的陈
陈建国吗?
“喂——”
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还带着些许睡意,语气松弛,应该是熟。
“安安?听见啦……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
子安阿姨,妈妈小时候就认识的好闺蜜,两家关系很。最新地址 .ltxsba.me妈妈真正的朋友很少,但子安阿姨肯定是其中一个。
不过子安阿姨一直在外省工作,这么早找妈妈嘛呢?
听着外面的谈声隐约飘来,我一边刷着牙,一边竖起耳朵。
“放假啦?你要调回来?”
“什么时候……工作地方定了吗?”
听到这,我醒悟过来,子安阿姨可能因为工作的原因,要调回j省了,先和妈妈通个气。
“陈海?还可以,就在南大……哈哈。”
妈妈轻快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还要摆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到的时候我去车站接你吧。”
“我给你说……你知道吗?就是那个……”
经典开始聊八卦了,一聊起来这种话题,就像村旁的鸭子一样,嘎嘎地,一旦开了闸就停不下来。
…………
“嘀——,一共是32元。”
传单的工作昨天就已经结清了,今天只有这家便利店的工作。
早上出门前,我看见了墙角那个还没收起来的旅行包,心里跟明镜似的,妈妈今天下午要走了。
于是我借家里有事,找晚班的同事把原本排到傍晚的班调成了上午的半天。
“现金还是扫码?”
我站在收银台前,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一成不变的话术,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
昨晚雨夜里妈妈给我画的同居蓝图,我现在居然在认真盘算着其可行。
她昨天看的那个老教师家属院到底离南大有多近?
要是她真每个周末都坐高铁过来给我炖汤,我手里攒的这些钱,是不是得先拿出一个大的双床垫?
至于为什么是一张大的双床垫,而不是两张单床垫。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一室一厅的话,每个月房租估计得两千往上吧?
这些念刚冒出来,我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心底那别扭的刺劲儿又翻了上来。
我在想什么呢?家今天下午就要回海城了。
这几年我假期一个住校、一个打工,哪怕大冬天发着高烧在宿舍啥都不吃都咬牙熬过来了,怎么她才来了短短三天,给我煮了几碗面、早上在被窝里抱了抱我、哄了我两句,我就开始像个没断的小孩一样,眼地指望起以后的子了?
万一她一回海城,被陈建国说了两句,或者学校的备课一忙起来,把租房子的事忘在了脑后,到时候傻乎乎站在原地空欢喜一场的,还不是我自己?
越想胸越觉得发堵。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我低摸出兜里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购票软件,查起了今天下午从省城回海城的高铁班次。店长老太太很和善,平时只要不是很多,看到我们在柜台后看眼手机也不会多管。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车次列表。
下午往海城方向的车只有两趟:一趟是下午三点半,另一趟是傍晚五点。
以陈建国那个大忙的做派,肯定不会亲自跑来省城接她,我也压根不想见到他。
所以,妈妈也不着急,按照这几天对我的关心程度,如果没猜错的话,买的大概是五点那一班吧。
“你好,结账。”
顾客把一瓶矿泉水和面包放在台面上。
我按熄手机屏幕,伸手拿起扫码器。
余光扫过桌面上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玻璃镜面里映出我此刻的脸。
嘴角平直,眼神冷漠,一点待客的笑意都没有。
我仰咽下嘴里最后一薄荷味的苏打水,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舌根处却泛起了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为了压下心那让烦躁的失落感,我一边把找零递给顾客,一边在心里冷冰冰地告诫自己:走就走吧,本来我也不需要谁留下来陪我,一个清静自在惯了,少个在屋里晃悠反而省事。
“走了啊,婆婆,我下班了。明天见。”
等熬到中午十二点半,我还是脱下了便利店的马甲。
为了提前班,我把原本留着吃午饭的半个小时休息时间抵了工时。店长婆婆没多说什么,毕竟我平时活也算殷勤,这种小事她是不会为难的。
往家走时,正赶上午后最毒辣的,走在路上,感觉柏油路面都被晒软了。
路过巷那家酱鸭店,即使现在外面艳阳正盛,排队的
。 
很
。最新地址 .ltxsba.me妈妈真正的朋友很少,但子安阿姨肯定是其中一个。
嘛呢? 
家里有事,找晚班的同事把原本排到傍晚的班调成了上午的半天。
。
刚冒出来,我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心底那
别扭的刺劲儿又翻了上来。
的小孩一样,眼
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