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采购。”

“暂停后续采购。”

“通知模具厂。”

“没有开始的工序，全部暂停。”

“已经完成的部分，统计实际费用。”

“仓库把原料重新清点一遍。”

“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先库。”

山本看着他。

“那客户呢？”

沈砚舟将合同翻到违约责任条款。

“按合同处理。”

“他们单方面取消订单，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该由他们承担。”

山本苦笑。

“沈先生。”

“你真的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订单取消？”

沈砚舟抬起。

山本压低声音。

“这可是林氏集团的订单。”

“你前几天刚跟林知夏小姐解除婚约。”

“今天订单就被取消了。”

“你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吗？”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缓缓说道：

“我知道。”

山本愣住。

“你知道？”

“嗯。”

“那你还……”

沈砚舟放下合同。

“山本。”

“我跟林知夏的事，是我的私事。”

“工厂是大家的。”

“我不会拿工厂开玩笑。”

山本突然提高声音。

“可是现在已经影响到工厂了！”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工要养吗？”

“你知道我们还有多少货款要付吗？”

“你知道工厂每个月光是工资、电费和贷款，就要多少钱吗？”

沈砚舟没有发火。

他只是静静看着山本。

“我知道。”

“所以我正在处理。”

山本张了张嘴。

最终长长叹了一气。

“沈先生。”

“我跟你合作这么多年。”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理的。”

“可这一次……”

他停顿片刻。

“你真的太固执了。”

沈砚舟低下。

没有回答。

窗外。

注塑机依旧轰鸣。

车间里的工们仍然在为其他客户赶制产品。

机器不会因为老板失恋而停止运转。

工也不会因为老板心不好，就不需要工资。

这些道理。

沈砚舟比谁都明白。

可是有些事。

他不能拿来换。

“二、林振雄的算盘”

上午九点十分。

八王子市中心。

林氏集团总部。

一栋二十多层的现代化办公大楼，矗立在商业区中央。

蓝色玻璃幕墙映照着沉的天空。

大楼正门前，几辆黑色商务轿车整齐停放。

大厅里铺着浅灰色大理石地砖。

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前台后方的墙面上，用中双语写着林氏集团的名称。

二十一楼。

董事长办公室。

林振雄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今年五十多岁。

发梳得整整齐齐，两鬓已经有些斑白。

身上穿着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腕表。

多年商场生涯，让他养成了不轻易流露绪的习惯。

可此刻，他的眉却始终紧锁。

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订单终止通知。

另一份，则是一份新的长期采购合作意向书。

秘书站在桌前。

“林董。”

“订单取消通知已经发过去了。”

林振雄点。

“砚诚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

“没有？”

秘书摇。

“沈先生没有联系我们。”

林振雄皱眉。

“他没打电话？”

“没有。”

林振雄端起茶杯。

慢慢喝了一。

“倒是沉得住气。”

秘书犹豫了一下。

“林董。”

“这笔订单的原料和模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