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含着笑意。

沈砚舟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有点事耽误了。”

“什么事这么忙？”

“生意上的事，还有一些私事。”

雨晴轻轻叹了一气。

“你呀……”

“妈还以为，你又不愿意见我了。”

沈砚舟望着她。

“没有。”

“真的？”

“真的。”

雨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确定他并没有生气，才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好。”

她重新露出笑容。

“走，跟妈进去。”

“妈给你做好吃的。”

沈砚舟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九点多。”

“九点多怎么了？”

雨晴回瞪了他一眼。

“你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妈还不能给你做顿饭？”

沈砚舟笑了。

“能。”

“当然能。”

雨晴满意地点。

随后拉着他的手，朝旅馆后面的私起居室走去。

“四、母亲的八道菜”

旅馆后方有一处独立的生活区域。

这里不对普通客开放。

穿过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便能看见一间宽敞的起居室。

房间里摆着沙发、电视和一张木质餐桌。

靠窗的位置放着几盆绿植。

墙壁上还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雨晴站在丈夫身边，怀里抱着年幼的沈砚舟。

三个都笑得很开心。

沈砚舟望着那张照片，脚步微微一顿。

雨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妈一直留着呢。”

沈砚舟点。

“嗯。”

雨晴拉着他坐下。

“你先休息。”

“妈去做饭。”

沈砚舟看着她。

“随便做两道就行。”

“那怎么行？”

雨晴一边说，一边解下和服外面的薄外套。

“你以前最喜欢吃妈做的菜。”

“今天难得回来，我当然得给你做顿好的。”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围裙，系在腰间。

“你坐着，别进厨房。”

沈砚舟忍不住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雨晴说完，便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

接着是流水声。

切菜声。

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

沈砚舟坐在客厅里，听着这些熟悉的动静，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雨晴也是这样。

每逢周末，她总喜欢做上一桌子菜。

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他则趴在地毯上玩玩具。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雨晴的声音。

“砚舟，别趴地上！”

“砚舟，洗手！”

“砚舟，吃饭啦！”

那些曾经觉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子，如今却变成了遥远的回忆。

沈砚舟站起身。

慢慢走到厨房门。

雨晴正在切青椒。

看见他，她立即说道：

“不是叫你坐着吗？”

沈砚舟笑了笑。

“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雨晴将切好的青椒放进盘子。

“出去等着。”

“妈。”

“嗯？”

“要不要我帮忙？”

雨晴回看了他一眼。

随后笑了。

“不用。”

“今天妈做给你吃。”

她说完，转身继续忙碌。

沈砚舟没有坚持。

只是站在门看了一会儿。

雨晴先将排骨焯水，再放进锅里煸炒。

冰糖融化以后，锅中的排骨逐渐裹上一层漂亮的糖色。

她加酱油、姜片和清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煮。

随后又处理鲈鱼。

鱼身划刀。

撒上姜丝。

放进蒸锅。

另一边，切好的牛已经用淀和调味料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