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月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整个描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白，只有那双红眼睛亮得吓，红得像要烧起来。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胸上，压着，另一只手攥住了裙侧。

“动物的血只能吊命。”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在往外推，“我需要活的。”

卡莉耶拉把皮袋从肩上卸下来，搁在梳妆台上，然后抬手拢起自己一侧的发，露出脖子。

“用我的。”

薇薇安的红眼睛一下子钉在她的颈侧。

就是那一下，卡莉耶拉看清楚了，薇薇安上唇下面那对犬齿比常尖出一截，平时藏在唇后不显，这会儿露了出来，在月光里泛着一点极淡的白。

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嘴唇动了一下，舌尖在齿尖上蹭过去。

“不行。”

“怎么不行。”

“你是魅魔。”薇薇安说得很快，像是想把这句话赶紧扔出去，“你们的血……不净。”

“我洗过澡。”

“不是那个意思。”薇薇安把脸撇开，下颌绷着，“你们的血里带着东西。我吸了会……”

她说到这儿停了。

“会怎样？”

“……失态。”

卡莉耶拉把发拢得更紧了些，脖子完全露出来，月光落在那一段皮肤上。

“你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她说，“再拖下去，你连失态的力气都没有。”

薇薇安盯着那截脖子看了很久。卡莉耶拉能看见她喉咙的线条动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裙摆从丝被边上扫过，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停在卡莉耶拉面前，比她高半个，得低才够得到脖子。

一只手按上卡莉耶拉的肩膀。手心是凉的。

她凑近了。鼻尖离颈侧还有两指宽的距离，先吸了一气。

“你身上……”

“什么？”

薇薇安没回答。她的呼吸落在卡莉耶拉的颈窝里，一下一下，凉的。

然后牙齿抵上来了。

先是两个很小的点，冷的，压在皮肤上，停了一会儿没动。卡莉耶拉能感觉到薇薇安在忍，按在肩上的那只手在收紧。

“吸吧。”

牙齿刺进去。

疼是很短的，两根针扎进去的感觉，一下就过去了。接下来是吸吮，薇薇安的嘴唇整个包住那块皮肤，猛地一吸。

热的东西被抽出去。

第一下去，卡莉耶拉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自己的血从身体里往那个方向涌，一一地，被吸走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舒适，像有隔着皮在缓慢地揉。

她尾不受控制地绕上去，缠住了薇薇安的腰。

薇薇安的身体在变。

她的手从肩膀移到卡莉耶拉的后颈，攥住那里的发，把两个往一起贴。

原本凉透的皮肤，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回温。

卡莉耶拉能感觉到她贴着自己胸的地方在发热，心跳从底下顶上来，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吸吮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静了四百年的屋子里听得清楚。吞咽的声音更清楚，一下，一下，一下。

“薇薇安。”

没有回应。吸吮还在继续，比刚才更用力，牙齿陷得更了一点。按在卡莉耶拉后颈的手攥紧了。

“薇薇安。”

卡莉耶拉抬手拍她的背。

薇薇安猛地松，退开半步，一只手盖住自己的嘴，喘得很急。黑发散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面一截下。

她的嘴唇上还有血。

卡莉耶拉眼前黑了一瞬，身子晃了一下。薇薇安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抓得很稳。

薇蔽安的手现在是温的了。

“……你太弱了。”薇薇安说，声音哑，喘还没稳。

“刚才是谁站不住的。”卡莉耶拉抬起。她视线正好落在薇薇安的嘴上。

那圈血还留在那儿。薇薇安用舌尖舔了一下，没舔净。

卡莉耶拉伸手推在她胸上。

不重，但薇薇安刚吸完血，重心还往前倾着，退了两步，膝盖后面撞上床沿，整个往后倒下去。

黑发在红的丝被上铺开，像一摊化掉的墨。

她撑着手肘要起来。

“你什么。”

卡莉耶拉爬上床，膝盖跪在她腿的两侧。

“你吸了我的血。”她说，“总得还点什么。”

“我不欠你。”

“那你现在有力气反抗吗。”

薇薇安张了张嘴。她试着调了下手腕上那枚银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