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薇尔莉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把膝上的尾拨开，站起来，“晚饭我去弄。”

“你会弄？”

“不会。比你强一点。”

她说完就出了门。

卡莉耶拉坐在榻上，看着空了的碟子和展开一半的术式图，尾垂在榻边晃。

楼上传来说话声，是薇薇安和薇尔莉丝在厨房里碰上了。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节奏不太平——一个说一句，另一个接一句，接得很紧。

饭后，她往外走。

走到门，身后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个椅子腿擦地的声音。

她回。

薇薇安站在灶台边没动，薇尔莉丝站在桌边也没动，两个隔着大半个厨房站着，谁也没跟出来，但谁也没打算先坐下。

卡莉耶拉看着这个场面，忽然笑了。她靠着门框，尾甩了一圈。

“你们两个。”她说，“是不是有事要谈。”

“没有。”两异同声。

“那你们站那儿嘛。”

“收拾碗。”薇薇安说。

“我也是。”薇尔莉丝说。

卡莉耶拉看了看桌上那三只空碗，又看了看两个谁也没往碗那边迈的脚。

“行。”她说，“那我先上楼了。”

她走到楼梯，往下听了听。

厨房里没传出洗碗的声音。

传出来的是两句压得很低的对话，一句是薇薇安的“你昨天抄到天亮”，另一句是薇尔莉丝的“你也捡了一枕发”。

两句都不是问句，也都不需要对方回答。

卡莉耶拉摇着尾上楼，把这些话收进耳朵里，没进去，也没打算出去参与。

傍晚的时候，卡莉耶拉在窗台边蹲着看松鼠。

这一回薇尔莉丝准备的粮碎和薇薇安剥的坚果仁都摆上了，两堆挨在一起，松鼠左右看看，先把坚果叼走了，然后回来叼粮碎。

两趟都没落下谁。

天黑下来。

浴池的格栅敞着，水汽散出去一半。

三个先后洗完，前后差不了多少时间。

卡莉耶拉先上床，躺平。

薇薇安从左边上来，换了件灰的丝质睡袍，领开得比往常低。

薇尔莉丝从右边上来，睡袍是墨绿色的，带一枚银扣扣在颈下。

两边各占一边，中间空着一块。

卡莉耶拉躺在那块空里。“今天谁先。”

“我。”两同时说。

卡莉耶拉把枕往中间拍。“你们俩商量好了再说。”

“我先来的。”薇薇安说

“我先认识她。”薇尔莉丝说，“认识四年。你跟她认识才几天。”

“她先住在我这里的。”

“她先来的王都藏书室。”

“她先咬的是我。”

“她先写信的是我。”

“你们俩算得还挺清楚。”卡莉耶拉说。

两个同时看她。

“你们俩。”卡莉耶拉说，“到底是想一起睡我，还是想各自跟我睡。”

“各自。”两又是同时说。

“那我听着是好事。”卡莉耶拉坐起来，“我不当你们两中间那个球。”

“那你当什么。”薇薇安说。

“我当。”卡莉耶拉说，“你们谁想跟我贴，就单独过来。”

“不。”两个又一起。

“怎么又不的。”

“你自己选。”薇尔莉丝说。

“选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薇薇安说。

“我不选。”卡莉耶拉躺回去。

薇薇安先动。

她从左边翻过来，一只手撑在床面上，另一只手搭上卡莉耶拉的肩，低就要往下。

右边薇尔莉丝也动了，没用手，她抬手在床面上敲了两下指节。

床那盏烛台的影子晃了一下，卷过来，绕住卡莉耶拉的手腕，轻轻往右一带。

卡莉耶拉被拽得往右偏了半寸，薇薇安扑了个空。

她没等两个再出手，自己先动了。卡莉耶拉顺着影子拽过来的力，整个翻过去，一只手勾上薇尔莉丝的脖子，直接亲上去。

薇尔莉丝愣了一下——她本来是在拽，没料到被拽的先砸到她身上。

卡莉耶拉这一下亲得挺实，嘴唇压住她的，舌还往里挤。

薇尔莉丝的手抬起来，一半要推，一半要按，最后按在她肩上，没推。

薇薇安在床上直起身，看着卡莉耶拉两条胳膊都缠到薇尔莉丝那边去了。红眼睛里的光沉了一下。

“你滚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