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台上的风真喧嚣啊……
门。
他在电话那困得皱眉,问我是不是熬出了毛病。
通话结束,不到十秒,她就重新出现在门边,而他只看过一个空房间。
那次以后,他还问过我两回睡得怎么样。
我一开始敷衍,后来脆把那段聊天压了下去。
最近一次联系,是我问他还有没有要收旧设备。
他给我发了一个群,顺手问我缺不缺钱,我说只是清地方。
我把这些告诉她。
她听到那次视频通话,先低想了想,然后很轻地“哦”了一声。
“是他啊。”
“你记得?”
“那个时候不太记得了。”她摇,“是后来在记录里看过。你对着门拍了好久。”
我也记得那份记录。最后留下的结论里,我用了“幻觉”两个字。
她没有继续翻那一页,只问:“你信得过他吗?”
“他嘴上不怎么好听。答应不说的事,没往外说过。”
“那就问问他。”
我找到聊天窗,打了几行字,删掉,再打。她原先靠在我肩旁看,后来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那个光标。
“你已经把开改三次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
“先问他有没有空。”
我照做了。
对面过了几分钟回:“吗,又卖东西?”
我说不是,想请他来一趟,有件事需要他当面帮忙确认。家里可能还有一个成年,我想知道除了我,别能不能见到。
这段话发出去,窗静了很久。
她坐在旁边,脚尖轻轻碰着椅子腿,也不笑我了。
“你上次半夜打视频说的那个?”朋友终于问。
“是。”
“你睡觉了吗?”
她看见这句,鼻子里出了很轻的一点气。我转看她,她抿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他还真一直惦记这个。”
我告诉朋友,睡了,事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我不想在他过来以前描述太多。我没有告诉他她穿什么、长什么样,也没有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又问,是不是要录节目。
“不录。”
“直播也没有?”
“没有。手机也得关一会儿。要是看见什么,先别往外说。”
这次对面没有立刻回复。我以为他会推掉,已经准备告诉她另找,手机却震了一下。
“八点左右。楼下到了叫你。”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你别给我整活。”
她把最后那行看了两遍,终于笑了。
“我要是真见到他,第一句说什么?”
“你好?”
“就这样?”
“不然呢?”
她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没有更好的,端起杯子喝水。杯沿刚碰到嘴唇,又放下。
“万一我忘了呢。”
“忘了什么?”
“你好。”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撑了一会儿,自己先笑出来,笑完又低摸了摸杯。
那只杯子已经被她转了整整一圈。
离八点还有三个多小时,她觉得应该把客厅收一收。
真正需要收的东西没有多少。
直播设备搬出来以后,桌边一直有几根没理顺的线,我把它们拢到墙角,擦掉显示器底座上的灰。
她把沙发上搭着的薄毯折起来,折了一半又展开,问我平时有没有来坐。
“很少。”
“难怪。”
她从坐垫缝里掏出一只耳机套,举起来让我认。
那只耳机我早已经不戴了,找不到耳机套的时候还买过新的,现在倒好,新旧的东西在房间里各留了一半。
我接过来,扔进杂物盒。
她拍了拍清出来的沙发,坐上去试了一下,觉得靠枕不舒服,又站起来把靠枕换到另一边。
我看了她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笑什么?”
“没什么。”
“那过来搬椅子。”
客厅有一把旧椅子不大稳,坐下以后往右靠,椅脚就会响。
平时我懒得换,吃饭也凑合用。
她今天把它挪到了靠墙的位置,给来空出里面那把。
搬到一半时有根电线挡路,她叫我抬一下线,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
我抬着线,看她把椅子拖过去,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很浅的灰印。
后来我一直记得这个小动作。
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停下来记它。
整理完客厅,她回卧室挑衣服。
。
困得皱眉,问我是不是熬出了毛病。
脆把那段聊天压了下去。
要收旧设备。
,没往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