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娃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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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克制。
每天都在忍。
然后林木知说,他刚来大学就知道有娃娃亲。
沈焰的拳在身侧攥紧了。她盯着林木知。林木知还在那儿瘫着,浑然不觉。
“林木知。”
“嗯?”
“你刚来大学的时候,家里告诉你有娃娃亲。”
“对啊。”
“然后你观察了我很久?。”
“不,其实也就一两个星期。”林木知歪在沙发上,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后面这件事我也忘了,刚才才想起来。”
沈焰看着她。“一两个星期。”
“嗯。当时刚来嘛,事多,实验也多,一忙就忘了。”林木知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寻思你也没那意思,这娃娃亲当没有就完了。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
“怎么?你真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沈焰看着她。林木知那双眼睛净得很,纯粹在等一个回答。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忐忑。就是问问。
沈焰的视线从林木知的脸上滑下去。
滑过她歪歪的领,滑过那截露出来的锁骨,滑过t恤下面隐约的两团弧度,滑过细窄的腰和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腿。
最后回到她脸上。
然后沈焰的耳朵红了。
先是耳垂,然后往耳廓蔓延。
她自己感觉到了。
耳尖在发烫。
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随便糊弄过去。
想像以前一样岔开话题,或者说一句“你想多了”。
但林木知在看着她。
安安静静地。
等一个答案。
“嗯。”
声音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含糊的,像是含在嘴里没吐净。但林木知听到了。她歪了歪。“嗯什么。”
沈焰别开视线,盯着茶几上那个熄了屏的手柄。“……确实是喜欢。”
“喜欢什么。”
“林木知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
林木知把手抽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t恤下摆,又拉了拉短裤的松紧带,清了清嗓子。
动作很正式,像要宣布什么重大事项。
沈焰坐在沙发上仰看她。
林木知低看了她一眼,然后挺直脊背,表庄重,努力做出一副“我在思熟虑”的样子。
“行。这件事我想过了。”
沈焰看着她。“你想过什么了。”
“我同意了。”
“……你同意什么了。”
“当然是咱们娃娃亲这事啊。”林木知摊了摊手,语气大度得像在宣布一项慈善决定,“你既然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那这个娃娃亲我就勉为其难认了吧。两家父母当年的一片心意,总不能辜负。”
沈焰盯着她看了三秒。林木知站在那里,t恤歪着,发翘着,表一本正经。像一个刚签完重要协议的大老板。沈焰的太阳跳了一下。
“你勉为其难?”
“对啊。你看,你这个,平时挺冷淡的,也不说话,做饭也就那样,脾气还急。要不是有娃娃亲这层关系在,我可能还真得考虑考虑。”
沈焰的拳攥起来了。
“不过呢——”林木知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这个念旧。咱俩认识二十年了。你又帮我那么多。再加上那张纸。综合考量下来,觉得还行。可以接受”她说完还点了点,像是给自己的发言做了一个总结。
然后她看向沈焰,等一句回复。
沈焰盯着她。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林木知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姐?”
“小木知啊!”
林木知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称呼让她后背一凉。
沈焰从来不叫她“小木知”。
从来没有。
上一次听到这三个字,还是小时候她踩坏了沈焰的玩具,沈焰追着她跑了整个小区,最后把她按在花坛里的时候。
林木知缓缓的抬看着沈焰。
沈焰站在沙发旁边,她双手抱臂,微微歪着,看着林木知。
脸上在笑。
嘴角弯着。
弧度刚好。
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冷冰冰的,像实验室里那些等着被解剖的样品。
林木知后背那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了后脑勺。
“你刚才说,你勉为其难是吗?”沈焰的声音很轻,很柔,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在身侧攥紧了。她盯着林木知。林木知还在那儿瘫着,浑然不觉。
告诉你有娃娃亲。”
多,实验也多,一忙就忘了。”林木知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寻思你也没那意思,这娃娃亲当没有就完了。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
净得很,纯粹在等一个回答。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忐忑。就是问问。
,滑过那截露出来的锁骨,滑过t恤下面隐约的两团弧度,滑过细窄的腰和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腿。
思熟虑”的样子。
跳了一下。
说话,做饭也就那样,脾气还急。要不是有娃娃亲这层关系在,我可能还真得考虑考虑。”
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