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从知道。也许她永远无法知道。

“接下来是神经反应基线测试，”评估师说。“跟我来。”

* * *

第三间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墙壁是灰色隔音材料，表面有细密的凹凸纹理。门关上后，外面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

房间中央是一张倾斜式检查椅。

检查椅旁边是一台仪器推车，上面放着显示器、几排电极贴片、导线、针剂瓶。

房间最里面有一个凹陷结构，fmri扫描仪的圆柱形舱体，舱打开，内部照明灯亮着，白色内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舱前方有一个滑动床板。

沈老师走进房间，站到靠近门的位置。评估师请林晚坐到检查椅上。

“先贴电极。过程中会施加分级电刺激。刺激从低强度开始，逐级递增。每一级刺激后会有数秒间隔进行波形采集。如果在任何一级感到无法忍受的疼痛，请立刻告知，刺激会停止。如果你不告知，系统会默认你对该级别刺激的耐受良好，并继续推高。”

林晚在椅子上躺下。倾斜椅面让她处于半躺状态，她的身体在这个姿势下呈现一个微敞的姿态。

评估师开始贴电极。

手臂内侧——左，右。

大腿前侧——左，右。

腹部——肚脐下方两指。

评估师的手背在作时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毛，林晚的腹部肌跳了一下。

后颈——脊背两侧。

最后一枚贴片，会。

评估师说：“这一枚需要贴在会位置。请保持腿部分开。”

林晚把腿分开了一点。

露出会，道与门之间的那一小块皮肤。

贴片很小，直径大约一厘米。

评估师把贴片贴上去时，林晚整个胯部的肌，从大腿内侧到盆底肌到门括约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全部扯了一下。

所有电极贴完。

林晚看了一眼自己，从手臂、大腿、腹部、后颈、脊背到会，白色圆形贴片遍布身体，每一枚都连着细导线，导线汇聚到仪器接。

林晚觉得自己像科幻电影里被接上生命维持装置的角色，区别是生命维持装置至少是要救你，而电刺激只让你感到疼痛。

评估师坐到电脑终端前。“现在开始基线电刺激。第一级。强度最低。准备好。”

第一级电流穿过皮肤时，林晚的手臂肌跳了一下。

感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指弹了一下。

不疼，是肌在没有大脑指令的况下自主收缩。

评估师记录波形。

屏幕上出现一行行跳动的曲线。

第二级。强度上升。肌跳动的幅度更大，从手指弹变成手掌拍。贴片位置下的皮肤表面出现一个灼热的刺痛。林晚的手指握住了椅边。

第三级。

她在心里给这一级起名叫“被门夹”，那种手指不小心被门夹住时的钝痛，但不是一瞬间，是持续的，持续三秒。

她的手臂肌在电流通过时剧烈收缩，手腕不由自主地往内扣，手指从椅边上弹开，在空中僵硬地弯曲。

第四级。林晚在心里起名叫“你认真的吗”。

这次电流让她的身体从倾斜椅上弹了起来。

电流通过了贴在脊背两侧的贴片，脊柱两侧的肌群同时收缩，把她的背从椅面上推起来，像有一只手掌从下面托了她一把。

她感觉到道内部有生理的反应正在发生：道壁在盆底肌的反复收缩中开始分泌润滑。

电流在模拟某种刺激盆底肌的生理反。

她闭眼。在心里给这四个级别的电刺激整理了一份用后感：

第一级：静电——可接受，可以用来逗猫。

第二级：抽筋——不太舒服但可以忍。

第三级：被门夹——需要咬一下牙。

第四级：你认真的吗——建议相关部门对电刺激强度的命名方式进行标准化，比如在“你认真的吗”级别之上再设“你疯了吗”和“我要报警了”。

“电刺激基线数据采集完成，”评估师说。“最后一项：fmri神经响应扫描。请移到扫描仪。”

评估师帮她拔掉了电极贴片。

贴片从皮肤上撕下来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导电凝胶留下了一圈白色印记。

会位置的那枚撕下来时她吸了一气，那个位置的皮肤太薄，贴片粘得比其他部位更紧。

她站起来，走向扫描仪。

腿有点软，刚才电刺激让大腿肌消耗了很多能量，现在走路时大腿前侧有轻微的酸胀，和下楼梯后的感觉类似。

她躺上滑动床板。

床板滑进舱体。扫描仪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