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香残血,心魔乱情欲相容
只剩血顺着石缝往下淌。
叶清寒站在几丈外。
“一个都不留?”
林澜甩掉剑上的血。
“嗯。”
“怕他们回去报信?”
“不是。”
他把剑往鞘里送。
第一下偏了。
剑尖撞在鞘,发出一声轻响。
第二下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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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首推进了旁边的石缝。
她做这事用的是右手和右脚,动作很生硬。推完最后一具,直起腰,回。
林澜还站在原地,右手扶着岩壁,微微垂着。
“你——”
“歇一会儿。”
她走过去,走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他的左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五根指张着,僵得不自然。
青色从指尖往上爬,爬过指节,爬到手背。
手背上有几条线,颜色比血管,像有拿细笔在皮下描了几道。
那几道线还在往上走。
她盯着看了十几息,最长的那条已经越过了腕骨。
“什么时候的事。”
“方才。”
“方才?”
“催得急了些。”他笑了一下,“叶师姐要不要试试用一只脚跑十里?跑是能跑,就是腿会废。”
“闭嘴。”
她上前一步,攥住他的右腕,两指按在脉门上。
一缕灵力探进去,走了不到三寸就撞上一堵东西。
她的灵力像是走进了一段被水泡烂的堤,脚下的土松着,一踩就往下陷,两侧壁面全是往外渗的子。
她刚探进去一点,就顺着那些子漏了出去,散在血里,找不回来。
再往处,有一团在烧。
烧得她指尖发烫。
她把手抽了回来,抽得很急。
“你昨天就透支了。”
“嗯。”
“明知道昨天就透支了,今天还敢催。”
“不催的话,”林澜偏了偏,“方才那一下,你已经被穿了。”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了那一箭,确实,如果不是他,她已经死了。
“我没让你救。”
“我知道。”
“你自己要逞能。”
“是。”
她别过脸,胸起伏了两下。
灵雾从两之间穿过去。
“血煞门为什么咬着你不放。”她忽然问。
“赏钱,叶师姐刚刚听到了。”
“多少。”
“上个月三千。”林澜想了想,“这个月听说涨到五千了。”
她转回。
三千灵石买一个筑基期散修的命。这个数目荒唐得不像话——足够买下一个二流世家半年的用度,足够在青岚城最好的地段置一处三进的宅子。
“谁出的。”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掌心掂了掂,递了过来。
半块玉佩。
断很旧,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亮。玉面上刻着半个字,剩下的那半个连着另外半块,不知道埋在哪里。
叶清寒接过来。
她认得这种玉。各宗掌门的信物规制略有出,玉色、刻法、穿绳的孔位,行家一望便知。这半块的形制是东域的老规矩,至少传了六代。
“青木宗。”
“嗯。”
“几个月前被灭的那个。”她的手指扣紧了那块玉,“宗门志上记的是勾结魔道,被赵家带灭了。”
“叶师姐信吗。”
她没有回答。
那份宗门志是她抄的。天脉首席每年要替宗门整理一次东域小宗的存废名录,青木宗那一页只有三行字,她抄的时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三行字。一百三十七条命。
“那份名录是我抄的。”她说。
“哦。”
“抄的时候我没多想。”
“这不怪叶师姐。”林澜从她手里把玉佩拿了回去,塞进怀里,“东域一年要死好几个宗门。都往心里去,谁也活不成。”
他说得很平。
平得叶清寒接不上话。
“勾结魔道。”她忽然说。
林澜看了她一眼。
她停了停。
“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把玉佩拿给我看,就是想让我说。”
林澜笑了。
“叶师姐,”他说,“
,发出一声轻响。
。
,像有
拿细笔在皮下描了几道。
里,找不回来。
穿了。”
,玉色、刻法、穿绳的孔位,行家一望便知。这半块的形制是东域的老规矩,至少传了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