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恨何偿,浪子无归剑堕尘
眼底闪烁着某种扭曲的兴奋。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剑玄宗首席,曾经当众拒婚让他颜面扫地的冰山美,如今终于跌落尘埃,变成了一个得而诛之的魔。
“叶清寒,你身为正道魁首弟子,却甘愿堕落修习魔功,甚至勾结魔物残害同道!”
赵元启拔高了声音,义正言辞地指着周围的尸体。
“看看这些!都是因你的贪婪和邪念而死!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就是!杀了她!”
“这种魔,死不足惜!”
有了领羊,群中的恶意瞬间决堤。
叶清寒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元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的死寂。
“赵少主想要如何?”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静。
“哼。”
赵元启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玲珑身躯上扫过。
“念在叶家与我赵家也是旧识,本少主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上前一步,咄咄。
“自废丹田,断绝经脉,跪下向在场的所有死难者磕谢罪!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些师弟师妹。”
这是诛心。
让一个天之骄自废修为,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更何况还要当众受辱。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回看了一眼身后。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师妹。如果她死了,如果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或许……赵家为了所谓的正道颜面,真的会放过他们。
至少,能保全天剑玄宗的道统不灭。
“好。”
叶清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那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所有的心上。
“只要我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们就放过玄宗弟子。”
赵元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威严地点:
“本少主一言九鼎。只要你伏诛,我可以作保,不再追究其余玄宗弟子的责任。”
“记住你的话。”
叶清寒缓缓闭上眼睛。
她反手握住清影剑,并没有用剑刃自刎,而是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狂的灵力,汇聚于左掌之上。
自废丹田。
对于修士而言,这是比死更痛苦的过程。灵气反噬,经脉寸断,从此沦为废。
叶清寒闭上眼睛。
体内的心楔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开始疯狂地颤抖、尖啸,试图阻止宿主的自毁行为。那燥热感变成了刺骨的剧痛。
家族……
师门……
清寒无法再报答你们的生养之恩了。
还有那个混蛋……
她的指尖向自己的丹田按去。
可就在这时——
有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节上有厚茧,掌心黏着还没透的血。
它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把她的手从丹田上拿开,放回她的膝上。
然后松开了。
叶清寒睁开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也不是意外。
是愤怒。
她已经算完了这笔账,已经把自己那一条命摆上去换了几十条,已经做完了这辈子最难做的那个决定——然后有从背后伸手,把她的算盘推翻了。
她抬起。
那个站在她身侧,背对着她。
衣袍得不成样子,左肩到腰是一整片暗红色的硬块,血浸透之后又了,把布料板成了一层壳。他背对着满谷的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
方才还有三十几柄剑指着这片空地。他就这么走了进来,穿过所有,走到最中间。等有反应过来想拦,他已经站在那儿了。
风里多了一味道。
不是血腥,也不是那漫天的腐臭。是一种净的、翻开新土的甜腥气,混着某种更处的、说不清的冷。
叶清寒的心楔在这气息里剧烈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在半个时辰前撕开她经脉、让她当众失态、让所有魔物朝她匍匐的东西——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能听见。
“是我。”
,如今终于跌落尘埃,变成了一个
。
,死不足惜!”
的死寂。 
的灵力,汇聚于左掌之上。
燥热感变成了刺骨的剧痛。
透的血。
得不成样子,左肩到腰是一整片暗红色的硬块,血浸透之后又
处的、说不清的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