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恨何偿,浪子无归剑堕尘
个。
半个时辰前,在那片尸山血海里,在几百双眼睛底下,她浑身发烫、腿软得站不住的时候——就是这个东西。
她立刻断了灵力。
那热退了下去。退得很慢,像是不太愿。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半个月别引气。”林澜说,“心楔跟你还没磨合好,越用越。”
叶清寒没有应声。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去够搁在石边的剑。
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她停住了。
她握了握。
握住了。但也只是握住。
这柄剑从她五岁起就没离过身。十七年里,她闭着眼都能觉出剑意在指腹底下走的那道路。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凉的、硬的、不认识她的铁。
“你为什么救我。”
她开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
“你明明可以不管。”
“可以。”
“那为什么。”
林澜坐在三尺外的石上,正在溪水里涮一块布,擦手上的血。他没抬。
“你现在归我。”
说得很随便,还带着一点他常有的坏笑。
“我的东西丢在别手里,我不习惯。”
叶清寒转过看他。
那张脸洗过一半,另一半还挂着透的血泥,看上去很脏,也很懒。她想从上面找出点别的——愧疚,算计,什么都行。
一样都找不到,只有那近乎无赖的坏笑。
“你在我身上种了东西。”
“嗯。”
“你没问过我。”
“没有。”
“今天你也没有道歉。”
“没有。”
林澜把布拧,血水滴回溪里,散开,被冲走。
“要我道歉吗?”
叶清寒沉默了很久。
“不要。”
她说。
“你要是道歉了,我就得原谅你。”
林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声,很轻。
“叶师姐,你比我想的坏多了。”
她没有接。
风从溪面上过来。虫在里叫,一阵一阵的,叫得心里发空。
叶清寒低看着自己搭在剑上的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那些围着她的时候,有个小师妹站在最前面。那孩子门那年才十四,怕黑,晚课回去总要拽着她的袖子走一段路。
今天她张了三次嘴。
三次都没出声。
叶清寒的手指开始抖。
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就是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往上,抖到手腕,抖到肩膀,抖得她整个在那块石上轻轻地晃。
她把额抵在膝盖上。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动。
林澜没有过去。
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水,把那块布反反复复拧了好几遍,拧到一滴都不剩,然后摊开,搭在石上晾着。
“哭完喊我一声。”
他说。
“你得吃点东西。”
夜昙站在十步外的树影里,从到尾没出过声。
她的目光在那两之间停了很久。
“该走了。”
她最后说。
“再不走,天就亮了。”
溪水潺潺,虫鸣阵阵。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她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听雨楼也不会。
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绪。
十万灵石。
那是她赎身的价码。
而现在,她似乎被卷了一个远比灵石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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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月华如练,洒落在峭壁之上。
一袭绛紫色的丝绸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衣料摩挲发出细碎的窸窣声。那颜色在这山顶的苍茫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滴落墨池的胭脂。
子斜倚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狐狸。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夹着一枚莹润的玉简,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玉简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其中封存的画面正是方才秘境出处发生的一切——林澜横空出世、力挫赵家、当众宣称叶清寒是他的,然后扬长而去。
热退了下去。退得很慢,像是不太
愿。
。”
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
上,正在溪水里涮一块布,擦手上的血。他没抬
手里,我不习惯。”
透的血泥,看上去很脏,也很懒。她想从上面找出点别的——愧疚,算计,什么都行。
里叫,一阵一阵的,叫得
门那年才十四,怕黑,晚课回去总要拽着她的袖子走一段路。
子斜倚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