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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

第4章 血恨何偿,浪子无归剑堕尘

arsturk阿斯图尔克 · 第 6 / 24 页

“……明白了。”

她没有多问。

两同时动了。

夜昙先没雾里,像一滴水落回湖中。

林澜则是跳下去的。

他没有卸力,任凭三十丈的落差把自己整个砸向谷底那三道身影。

风灌进了子的衣袍,把伤处刚结的薄痂吹得发疼。

直到最后半息,他才在掌心凝出一团灵光。

赵坤抬起了。

“什么!”

那一掌来得没有征兆。林澜没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只觉得一堵墙迎面撞上来。

轰——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脊背撞在崖壁上,碎石顺着后颈钻进衣领。虎裂开了,血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脚边的青苔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差距就是这么回事:他出其不意的一击,对方随手一挥。

但林澜笑了。

因为坠落的最后一瞬,他的指尖擦过了赵坤的袖。

第一粒种子,种下去了。

“青木宗的余孽。”

赵坤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山风把他身上的味道送了过来。

沉水香。混着一丝极淡的甜。

那是青岚城最贵的那家香铺的方子,一两香换三块中品灵石。

林澜的呼吸停了半息。

三个月前的那个夜里,他从密道出烧塌的横梁底下爬出来,趴在师尊府外的石阶上,闻到的就是这个。

血、焦木、内脏被剖开时那温热的腥,和这一缕净净的沉水香。

这三个月,那味道没有一天离开过他。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疯了。

原来不是。

胃里翻上来一酸水。他把它咽了回去。

“你师父那老东西,”赵坤打量着他,像在估一件不值钱的旧货,“死的时候也是这副不自量力的样子。”

林澜没接话。

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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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炷香,是林澜这辈子打得最难看的一场。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他只做一件事——贴上去。

赵坤的掌风扫过来,他不躲,侧半个身子硬吃,借着被震开的势再扑回去,指尖去够对方的手腕、肩胛、肋侧,任何一寸露在外面的皮。

第一次,他碰到了赵坤的小臂。

代价是左侧第三根肋骨。

掌风擦着他的胸过去,那声“咔”是从骨内部传出来的,闷闷的,像踩碎一块泥。

呼吸立刻变了味道——每吸一气,胸腔里就有两片东西错开,再合上。

金甲符的光暗了一层。

第二次,他碰到了赵坤的肩。

代价是右膝。他落地时踩空半寸,膝盖磕在一块凸起的岩棱上,皮当场翻开,冷风灌进去,凉得他半条腿都在抽搐。

金甲符的光又暗了一层,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冻裂的瓷。

“雕虫小技。”

赵坤的眉终于皱了起来。不是因为疼——他身上连一道子都没有——而是因为这年轻的打法不对劲。

不像求生,像还债。

“你以为这样能耗死我?”他冷笑,“你连碰都碰不到我要害。”

“我不需要碰要害。”

林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血是温的,抹开之后很快就凉了,在脸颊上结成一层紧绷的膜。

“赵长老,”他忽然问,“你还记得那晚,后山柴房里的火,是谁点的吗?”

赵坤愣了一下。

“什么柴房?”

他是真的在想。眉微蹙,眼神向上瞟了半息——那是一个努力回忆某件确实发生过、却实在想不起来的小事时会有的表。

然后他放弃了。

“三个月前那点事,你还指望我记得清楚?”

林澜站在三丈之外,忽然听不见山谷里的风声了。

三个月。

他在这三个月里,每天都要把那一夜从到尾走一遍。

哪个师兄倒在哪级台阶上,二师姐的剑断在哪一截,柴房的门是从外面闩死的还是被烧塌堵住的。

他把每一张脸都记住了,把每一具尸首埋下去的位置都记住了,把这个的眉眼、身形、说话时右嘴角那点不易察觉的下垂,全都刻进了骨里。|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而这个,连柴房都不记得。

那不是他的一生。

那是他一个寻常的、办完就忘了的差事。

林澜准备了三个月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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