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出去走走？”

“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眉微微蹙起，声音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

“门没锁。”

林澜在她床边坐下，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木清香。

“苏姑娘睡得很沉，我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噜声，实在无聊。”

叶清寒的嘴角微微抽动。

“她不打呼噜。”

“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林澜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叶清寒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心中那莫名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她将剑谱合上，放在枕边。

“有话直说。”

“呐，出去走走？”

林澜侧过身，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廓，那双眼眸里带着几分认真。

“夜色不错，闷在屋里怪可惜的。”

叶清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夏夜特有的低吟。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复杂的绪。

“去哪？”

“随便走走。”

林澜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叶师姐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上剑。”

叶清寒看着那只悬在眼前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微微向上，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她犹豫了一瞬。

然后，将手搭了上去。

林澜的掌心温热而燥，手指轻轻收拢，将她的手包裹其中。

“走吧。”

他拉着她站起身，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夜风从窗缝中钻，撩动她散落的长发，也撩动她心底某根紧绷的弦。

两一前一后走出房门，穿过寂静的小院，朝院墙外的小径行去。

月华如练，洒落一地银霜。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起伏的剪影，近处的丛里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夜行的小兽在觅食。

叶清寒走在林澜身侧，素白的中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任由夜风拂过她的面颊。

“今天那份谢礼……”

林澜忽然开，声音融夜风之中。

“你怎么看？”

叶清寒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

林澜停下脚步，转过身，与她对视。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染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叶清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位沈前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夜色。

“对你的况太过了解。《清心凝神诀》、培元丹……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

“要么是巧合，要么……”

“要么是有在暗中观察我。”

林澜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的事。

“而且观察了很久。”

叶清寒点了点。

“你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

林澜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惶惶不可终，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叶清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绪。

这个男……

明明身处险境，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不知道这是真的淡然，还是故作镇定。

但无论是哪一种……

都让她觉得，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叶姑娘。”

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你说，我是好还是坏？”

叶清寒愣了一下。

她抬起，看着林澜的背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青石小径上。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林澜停下脚步，回过，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只是忽然想起，苏姑娘说我是好。”

他的目光落在叶清寒脸上。

“可你我都知道，我做过的那些事……”

他没有说完，但叶清寒明白他的意思。

采补。

心楔。

杀。

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被打上“邪修”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