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原来被关心，是这种感觉。”

林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叶姑娘以前……没关心吗？”

叶清寒摇了摇。

“有。但不一样。”

她垂下眼睫，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父亲关心我的修为，母亲关心我的婚事，师长关心我能否为宗门争光。他们都很关心我，但……”

她苦笑了一下。

“没有问过我累不累，想不想休息，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

“在他们眼里，我是叶家的继承，是玄宗的首席，是东域最耀眼的剑道天骄。”

她抬起，看着天边那皎洁的明月。

“唯独不是叶清寒。”

夜风拂过，撩动她散落的长发，也撩动她心底埋的绪。

林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

“所以……”

她吸一气，将那酸涩压了下去。

“这几个月，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虽然失去了修为和地位……”

她转过，与林澜对视。

“但我不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至少，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叶姑娘现在……开心吗？”

叶清寒愣了一下。

开心吗？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的她，只知道修炼、进、突。“开心”这个词，似乎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字典里。

可现在……

她想起白里苏晓晓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的模样。

想起午后在院中对练时，林澜那副欠揍却又认真的表。

想起傍晚三围坐在一起，喝着菌菇汤、聊着闲话的温馨时光。

“……还行。”

她别过，声音闷闷的。

林澜笑了。

“还行？”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叶姑娘这是傲娇吗？”

叶清寒的脸腾地红了。

“谁傲娇了！”

她瞪了他一眼，眼眶里却带着几分水光。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林澜凑近了些，月光下的他眉眼含笑，带着几分促狭。

叶清寒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木清香。

“只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有点……不习惯。”

林澜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了。

“不习惯什么？”

叶清寒咬了咬下唇，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不习惯……”

她吸一气，鼓起勇气抬起。

“不习惯有对我这么好。”

话音落下，夜风忽然静止了。

两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洒落，将这一刻定格成一幅静谧的画。

“那，那些双修之事呢？”

他贴近她的身边，故意恶趣味地促狭道。

叶清寒的身体骤然僵硬。

月光下，她的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色。

“你……！”

她猛地转过，却发现林澜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她的身侧。他的手臂撑在栏杆上，几乎将她圈在怀中，身上那淡淡的木清香萦绕在她鼻尖。

“怎么不说话了？”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

“方才不是还说……不习惯有对你好吗？”

叶清寒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冰凉的石栏，无路可退。

“那、那是那个……这是这个……”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目光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哦？”

林澜微微挑眉，凑得更近了些。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慌的面容。

“那叶姑娘告诉我，双修之事……”

他故意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促狭。

“是习惯，还是不习惯？”

叶清寒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