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炉欲炽,傲骨低眉情纹生
清苦味,和街边飘来的炊烟、脂、皮革气味搅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小镇特有的市井调子。
苏晓晓小跑两步跟上,走在他右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不远不近,刚好能被他的影子笼住大半个身形。
济世堂门前排着几个。
苏晓晓踮脚朝里张望的功夫,林澜的目光被斜对面的一间铺子吸引——门楣上挂着“锦绣坊”的木匾,橱窗里陈列着几套子的衣裙,其中一件水青色的褙子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兰纹,领和袖都滚了一圈极窄的月白缎边。
他想到了今早叶清寒被褥下那截露出的锁骨,和自离开玄宗以来,她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被药渍浸透的旧中衣。
“林公子?”苏晓晓发现他走神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锦绣坊?你要买衣服?”
“嗯,”林澜收回目光,“帮你叶姐姐带两件换洗的。她那些衣裳都该扔了。”
苏晓晓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虽然她其实什么都不懂——然后兴冲冲地拽住林澜的袖子就往锦绣坊拖。
“那正好!我上次路过就看中了里面一条裙子,可是太贵了没舍得……不是给我买啊!我就看看!真的就看看!”
铺子里光线柔和,弥漫着熏香和新布料特有的浆洗味。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眼力极准,一看苏晓晓的打扮就知道不是大主顾,目光便黏在了林澜身上——年轻修士,气度不俗,腰间挂着品相不差的储物袋,一看就是来花钱的。
苏晓晓在衣架间穿梭,像只闯进花丛的蝴蝶,摸摸这件的料子、扯扯那件的袖,嘴里不停地嘀咕:“这个颜色太艳了,叶姐姐穿会显俗……这件倒是素净,可是领太高了,她脖子上有伤不方便……”
林澜靠在柜台边看她忙活,嘴角微微翘着。
“这件怎么样?”苏晓晓捧着一件烟灰色的窄袖长衫转过来,布料垂感极好,是上了灵蚕丝的混纺,触手冰凉滑腻。
“太老气。”
“那这件?”换了一件月白色的。
“她衣柜里已经有三件白的了。”
苏晓晓鼓起腮帮子瞪他:“你怎么比我还挑!”
林澜笑了一声,走到内侧的衣架前,伸手从一排衣裳里抽出了两件——一件是先前在橱窗里看到的水青色褙子,另一件是颜色更的黛蓝领襦裙,腰间缀着一枚很小的银扣,样式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繁饰。
“这两件。”他递给掌柜,“再配两套贴身的中衣,尺寸……”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下移,似乎在回忆什么极为具体的触感和廓。
“上围再放半寸。”
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晓晓耳朵尖,隐约听到了半句,脸上的表从疑惑慢慢变成了迷茫,再从迷茫变成了某种朦胧的、尚未成形的警觉——
“林公子,你怎么知道叶姐姐的……”
“她的旧衣服我帮忙晾过。”林澜面不改色地打断她,从袋中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掌柜,麻烦包起来。”
苏晓晓“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抱着手臂歪想了一会儿,最终被掌柜端上来的一碟蜜饯果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两出了锦绣坊,苏晓晓嘴里含着一颗杏脯,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药单上还缺的几味材料。
阳光正好,街上的流比方才更密了些。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身旁经过,红亮的山楂串在竹签上,糖衣在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苏晓晓的脚步顿了一瞬,目光追着那串糖葫芦移了半步,然后飞快地转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澜已经递了两枚铜板过去。
“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药豆的。”
小贩利落地抽出两根递来。
林澜把山楂的那串塞进苏晓晓手里,自己咬了一山药豆的——外壳的焦糖嘎嘣脆,里面的山药豆糯糯,甜得有些过分。
苏晓晓捧着糖葫芦,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我又没说要吃……”
“你的眼睛说了。”
她低下狠狠咬了一山楂,酸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眼眶莫名其妙地有点热。每次都是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看到了。
两并肩走过卖胭脂水的铺子、打铁的匠坊、飘着酒香的巷,最后在济世堂买齐了药单上的东西。
苏晓晓把药包一样样检查过,确认品相和分量无误后,心满意足地系好绳扣,塞进林澜背着的竹篓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仰看他,“叶姐姐今天早上还没起来吗?我走的时候她屋里还关着灯呢……她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要不要我配一副安神的药?”
“是。” 听到这话,林澜喉结
、皮革气味搅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小镇特有的市井调子。
。
子的衣裙,其中一件水青色的褙子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兰
纹,领
和袖
——虽然她其实什么都不懂——然后兴冲冲地拽住林澜的袖子就往锦绣坊拖。 
的黛蓝
领襦裙,腰间缀着一枚很小的银扣,样式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繁饰。
廓。
想了一会儿,最终被掌柜端上来的一碟蜜饯果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