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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

第8章 旧墟尘暖,一池春水洗霜锋

arsturk阿斯图尔克 · 第 16 / 66 页

的紫黑雾气在夕光中变成了一层朦胧的暗纱。

鱼汤很鲜。苏晓晓往自己碗里多夹了一块鱼腹,吹了吹,塞进嘴里。

“林公子,”她含着鱼含糊地开,“你胳膊上那个是叶姐姐划的?”

“嗯。”林澜喝了一汤,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进步太快,我没防住。”

苏晓晓转看叶清寒。

叶清寒端着碗,目光落在汤面上浮动的葱花上,没有接话。

但她端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碗沿上的指印从五个变成了十个——她换了个握法,用双手捧着碗,把脸埋低了些。

耳尖是红的。

苏晓晓看见了。

她嚼了嚼嘴里的鱼,咽下去。胸那个位置又被轻轻压了一下,像有用拇指按了一下她的胸骨。不疼,就是闷。

“叶姐姐越来越厉害了。”她说,声音很亮,“以后我给叶姐姐炼恢复的丹药,这样你们练完就能吃,不用等到第二天才缓过来。”

叶清寒抬起眼,看了她一息。

然后做了一件她以前从不会做的事——她伸出筷子,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放进了苏晓晓的碗里。

“好。”

就一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晚风吹散。

苏晓晓愣了一下,低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鱼,忽然觉得胸那个闷闷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顶开了一道缝,暖烘烘的,像灶台底下烧着的炭火透过铁壁渗出来的热。

她笑了。这次笑底下没有薄翳了。

“谢谢叶姐姐!”

林澜坐在两中间,左手端碗,右手搁在膝盖上。小臂上的伤已经止了血,凝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他没有参与这个换鱼的小小仪式,只是偏看了一眼叶清寒夹鱼时微微翘起的手腕——那只手腕在六天前还抖得握不住剑柄。

嘴角动了一下。

没看见。

或者说,他以为没看见。

叶清寒的余光扫过他嘴角那一弧弧度,在鱼汤的热气里看得不甚分明。她没有追问,只是把碗沿贴近唇边,喝了一汤。

姜味冲鼻,辣意从舌根蔓延至胃底,把盘踞了一整天的寒气退了几寸。

她想,这个丫放姜的量掌握得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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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晚。

石窟里的火堆已经压成了一层暗红的炭底,偶尔“噼”地迸出一粒火星,旋即熄灭在冷空气中。

林澜在隔壁的石室门站了片刻,听见苏晓晓的呼吸彻底沉了睡特有的绵长节律——均匀、缓慢,中间夹着一两声极轻的鼻息,像小兽蜷在窝里打盹。

他抬脚,赤足踩过冰凉的石地,没有发出声响。

叶清寒的石室没有门,只挂了一张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半旧帷幔权作遮挡。帷幔没有拉严,露出一道两指宽的缝。

他没掀帘子,先从那道缝里看进去。

油灯搁在石壁的凹槽里,灯芯快要烧尽了,火苗只剩一粒豆大的橘光,把整间石室染成昏黄与暗影参半的色调。

叶清寒靠坐在石床内侧,膝盖屈起,一卷竹简摊在膝上——是他前几天从赵家玉简里抄录出来的魔气经脉运行图。

她的微微低着,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半边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反复咀嚼什么难以消化的内容。

她换过衣裳了。不是白天沾满雾渍的练功服,是那件他在镇上买的月白色中衣——领系得很高,一直扣到喉结下方,遮得严严实实。

林澜掀帘走进去。

叶清寒的目光从竹简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低回去。

“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她翻过一片竹简,手指在上面某处经脉标注旁停了停。

林澜走到石床边,不客气地一坐下去。

石床是两块青石板拼的,中间垫了兽皮,他坐上去时整个床面微微一沉,带动叶清寒的身体朝他的方向倾斜了半寸。

她的膝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稳住重心。

“看什么呢,”他侧过身,下凑近她肩,往竹简上瞥了一眼,“……阳维脉与手太经的汇节点?这个我标过了,第三片竹简背面。”

“我知道。”叶清寒把竹简往另一侧挪了挪,不是收起来,只是让他的下离她的肩膀远一点。

“我在算另一条路——如果肩井完全打通之后,魔气从手太经走的量会反超阳维脉。两旋向的力量失衡,螺旋结构会散。”

“所以你在找第三条经脉来平衡。”

她没答,等于默认。

林澜的目光从竹简移到她握着竹简边缘的手指上。

指甲修剪得很短——练剑的都这样——甲面下的皮肤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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