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墟尘暖,一池春水洗霜锋
黑暗里,叶清寒的后背终于完整地靠上了他的胸膛。
她没有直接倒下去,是一寸一寸像融化一样缓慢地,把脊柱撑了一整天的那力气一节一节地卸掉,让重量转移到身后那个身上。
她的后脑抵着他的锁骨,发蹭过他下颌的皮肤,带着皂角和残余魔气混合的气味。
谁都没有说话。
炭火明灭之间,林澜感觉到靠在他胸的那具身体在极细微地发抖。
不是冷。
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裂缝,正从那些裂缝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他的下搁上了她的发顶。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
睫毛扫过她自己的颧骨,黑暗中看不见,但那几滴温热的体从眼角滑到鬓边、没发根时,沾湿了他锁骨上方的一小片衣料。
她没有擦。
他没有提。
石室外面,夜风穿过废墟的断壁,发出长长的呜咽。
碗底的魔气在月光下翻涌如,紫黑色的雾层吞没了所有的废墟廓,只留下远处山脊上一线银灰色的天际。
最终,他只是无言地握住了她的双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握,掌心贴着掌心。
叶清寒的手是凉的。指尖带着练剑留下的粗糙茧面,掌心却细腻得不像一个剑修——那是常年握剑的特有的反差,硬壳底下藏着的柔软。
林澜将她的手拉向自己,引着她转过身来。
黑暗中看不真切,但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气息汇在两之间那几寸的空隙里。
她的呼吸里有鱼汤的姜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魔气的冷冽。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看着我。”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两下。
炭火余烬的暗红色光芒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粒将灭未灭的星。
她的眼眶还是湿的,但那几滴泪已经在了鬓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盐渍。
他低,额抵上她的额。
两的鼻尖几乎相触。
心楔在这个距离上开始自行共振——源自心楔两端的天然感应。
叶清寒体内那枚沉在识海底部的灵纹像是被拨动了弦,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带动她的丹田处那缕驯化了六天的魔气微微躁动起来。
她的呼吸了一拍。
林澜松开了她的右手,掌心贴上她的面颊。拇指擦过她颧骨上残留的泪痕,指腹的温度把那条涸的盐渍重新润湿了。
然后他吻了她。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力度很轻,只是覆在她的唇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叶清寒僵了一瞬。
她的左手还被他握着,右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
他的舌尖抵上了她的唇缝。
没有如往常那样去撬,只是抵着,等。
三息。
她的嘴唇松开了一道缝。
舌尖滑的瞬间,林澜开始渡气。
渡魔气。
经过天魔木心转化后的、温驯了许多的魔气,从他的舌尖渗她的腔,顺着舌下金津玉二灌任脉。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这和白天在碗底吐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从腔进的魔气是湿热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沿着任脉下行时不是那种燥的灼烧,而是像一条温热的溪流缓缓淌过河床。
经脉壁上那层这几天新生的保护膜起了作用——魔气的侵蚀感被削减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热度和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的酥麻。
那酥麻从任脉蔓延到冲脉,再从冲脉扩散到四肢百骸。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林澜加了这个吻。
舌尖裹着魔气探更处,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渡气的节奏和呼吸的节奏重叠——他呼,她吸;他渡出,她接纳。
两个的气机在舌接处融成一,再分流各自的经脉,循环往复。
她自己的颈椎在酥麻感的侵蚀下一节一节地软下去,颅的重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后仰。
月白中衣的领在这个角度被拉开了些许,露出喉结下方一截苍白的颈线和锁骨上窝里跳动的脉搏。
林澜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
一条极细的银丝在两的唇间拉长、断裂。
他的吻落到了她的下颌线上,沿着颌骨的弧度向耳下滑去。
舌尖碾过颈侧的翳风时,叶清寒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一声极短的、从鼻腔里溢出的声音被她咬着下唇截断了——只泄出了开的半个音节,尖细而颤抖,在石室的寂
力气一节一节地卸掉,让重量转移到身后那个
身上。
发蹭过他下颌的皮肤,带着皂角和残余魔气混合的气味。
的那具身体在极细微地发抖。
搁上了她的发顶。
体从眼角滑到鬓边、没
发根时,沾湿了他锁骨上方的一小片衣料。
,紫黑色的雾层吞没了所有的废墟
廓,只留下远处山脊上一线银灰色的天际。
握,掌心贴着掌心。
在了鬓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盐渍。
处那缕驯化了六天的魔气微微躁动起来。
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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