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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

第8章 旧墟尘暖,一池春水洗霜锋

arsturk阿斯图尔克 · 第 26 / 66 页

发随便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上去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粥凉了?”他瞥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晓晓的脸“腾”地红了。

从下红到额,连脖子根都没放过。

她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介于“嗯”和“啊”之间的什么东西,然后猛地转回去,对着那堆野菜开始手忙脚地择菜。

动作毫无章法。蕨菜的卷被她连茎一起掐断了,马齿苋的老根还留着,野葱更是被她一把攥在手里拧成了麻花。

林澜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了。

膝盖和她的膝盖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他伸手从她攥成一团的野葱里抽出一根,用指甲掐掉根须上的泥疙瘩,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一百遍。

“葱白留长一点,切段炝锅用。葱叶切碎了最后撒。”

苏晓晓的手停了。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的侧脸被灶台边上的光照着,下颌线的弧度净利落,喉结上方有一小块淡红色的——

她把视线猛地弹回了野菜上。

那是牙印。

她看见了。

绝对是牙印。

“苏晓晓。”

“啊!”她被叫了全名,条件反地应了一声,音量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澜转过看她。

那张脸上挂着一种她极其熟悉的表——嘴角微微翘着,眼底含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和他每次准备逗弄她之前的表一模一样。

苏晓晓的心沉了一下。

“你今天……早上……”

“嗯。”

“看到什么了?”

“没——没看到!”

声音尖得能划纸。

她把手里的马齿苋往竹篾筐里一摔,两只手背到身后,整个往后缩了半寸,下扬起来,努力做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理直气壮脸。

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出卖了她。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是不敢往他脸上看。耳垂红得快要透明了,连耳廓上的细小绒毛都被血色映成了。

林澜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带着意的低笑,是真的被逗乐了——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犬齿的弧度,眼尾挤出了一道细纹。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低的、短促的两声,像石子弹过水面。

“行。没看到就没看到。”

他站起身,把择好的葱搁在灶台的砧板上,从旁边摸出一把苏晓晓之前磨过的柴刀。刀刃在光下闪了一下——不算快,但够用了。

“别蹲着了,去把昨天剩的那块鹿腿拿来。”

苏晓晓如蒙大赦,蹭地站起来就往储物的石窟跑。跑出两步又顿住了脚,回看了一眼灶台边蹲着切葱的林澜,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踢踢踏踏地跑远了。

林澜把野葱切成寸段,码在砧板一角。

柴刀不趁手。

刃太厚,切出来的葱段两都是毛茬,跟用剑气片出来的没法比。

但他没动灵力——丹田里空的,天魔木心也在低功耗地缓慢回充,连催动一缕木属灵力都嫌奢侈。

他换了马齿苋。

肥厚的叶片在指间捏着,摘去根须和枯叶后在清水里涮了两遍。

山泉是苏晓晓一早从废墟西面的残池里提回来的,水面还漂着几片不知名的落花,冰凉刺骨。

他的指尖在水里泡了几息就开始发僵,关节弯曲时骨缝里传来细微的酸楚——昨夜维持心楔回路时手指相扣得太用力了,指间的韧带和掌骨间肌都有不同程度的微损。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洗净的马齿苋搁在石板上沥着,开始处理蕨菜。

苏晓晓择过的那些全都不能用了。

卷连着茎被齐根掐断,最的部分反而被丢进了废叶堆里。

林澜从废叶堆里把尖一个一个捡回来,抖掉沾着的泥屑,重新码好。

灶台是他们前天用碎砖垒的。

三面围挡,顶上搁一从废墟仓库里翻出来的铁锅——锅底有一个指甲盖大的砂眼,苏晓晓用黄泥和木灰混了浆糊给堵上了,凑合着能用。

灶膛里的柴是叶清寒昨天劈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灶台侧面,粗细均匀,断平整如切——剑修劈柴,每一根都像是被量过尺寸。

林澜往灶膛里塞了两根细柴引火,又压了一根粗的。

火舌舔上粗柴表皮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一缕灰白色的烟从灶溢出来,被穿堂的山风一卷,歪歪斜斜地飘向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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