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墟尘暖,一池春水洗霜锋
快了半拍。
孤尘剑斩下,银白剑气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黑纹路劈在藤蔓上——剑气切约莫两寸,黑色的断面渗出一种黏稠的暗紫色汁,散发出浓烈的铁锈甜腥味。
藤蔓痉挛了一下,断处迅速鼓起新的组织,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断。
两寸。她全力一剑,只切进去两寸。
更多的藤蔓从地面涌起。
不是一条两条。
是十几条同时从脚下的缝隙中钻出来,像被惊动的蛇窝,朝着两的脚踝、小腿、膝弯缠绕过来。
速度不算快——比蛇慢,大概和小跑的速度相当——但胜在数量多、方向杂,从四面八方同时合围。
林澜一脚踩断了缠上左踝的那根,断端立刻往回缩,但更多的从缝隙里顶上来,前仆后继,像割不尽的野。
他不再犹豫,剑锋下劈,木属灵力裹着一层暗绿色的天魔木心之力灌刃。
这一剑的效果截然不同——剑气触及藤蔓的瞬间,黑色表皮上开一片细密的裂纹,暗紫色汁从裂纹中迸溅而出,藤蔓剧烈抽搐,断成两截。
断没有再愈合。
切面上的组织迅速枯、发灰、卷曲,像被烈晒了三天的枯枝。
木心之力克制这东西。
同源相克。
来不及细想。
脚下的地面已经不成样子了——藤蔓从每一条裂缝、每一个坑里疯长出来,把原本的岩石地面变成了一片蠕动的黑色泥沼。
踩上去软绵绵的,脚底能感觉到底下那些藤蔓在拱、在挤、在试图把他的鞋底掀开。
“往弯道走!”他吼了一声。
叶清寒已经在动了。
她的身法和他截然不同。
林澜是硬趟——一步一斩,用木心之力开路,每一剑都带着枯萎效果,在藤蔓丛中犁出一条焦黑的通道。
叶清寒是巧走——脚尖点在藤蔓错形成的硬结上,借力腾挪,身形在半空中连续变向,像一只在荆棘丛里穿行的白鹤。
孤尘剑不做大开大合的劈斩,而是以剑尖准地挑断每一条试图缠上她的藤蔓末梢。
快。准。省力。
但不够。
藤蔓的数量还在增加。
穹顶上那个巨大的球状团块开始松散——不是崩解,是展开。
无数条粗壮的主蔓从团块中垂落下来,像一棵倒挂的巨树放下了它的根须。
主蔓的末端分叉、再分叉,变成成百上千条细蔓,在空中无风自动,朝着溶底部的两个活物扫过来。
从上方。
从下方。
从四面八方。
合围。
退无可退。
当两快到达出时,却发现弯道已经被封死了。
粗如水缸的主蔓从穹顶垂落,砸在弯道处,“轰”的一声闷响震得碎石四溅。
蔓体落地后立刻生根,表皮迸裂开无数细须,钻岩缝,三息之内就把整个通道编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黑色藤墙。
回路断了。
林澜的后背撞上了叶清寒的肩胛骨。
硬的。薄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骨的形状。她比他矮小半个,后脑勺的碎发扫过他的下颌,带着一丝被汗水浸透后的凉意。
“退路没了。”他说。
“知道。”
两个字。气息平稳,剑尖不抖。
行。
够了。
林澜吸一气,把胸腔里那团翻涌的燥热压下去。
木心在肋骨后面疯狂地跳,暗绿色的纹路沿着经脉爬上了他的小臂,在皮肤下面蠕动,像活着的纹身。
它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兴奋得近乎癫狂——但这种兴奋是双刃剑,用得好是力量,用不好就是失控。
他把木心的输出压到六成。
不能再多了。全力催动木心的话,枯荣之力会不分敌我地扩散,叶清寒离他太近,她经脉里那层刚长成的过渡膜还,扛不住。
六成。够用。得够用。
“听我令。”他说。“我开路,你补刀。三十息一换,我攻你守,你攻我守。不要省力,不要留后手——”
话没说完。
顶的细蔓如雨倾落。
林澜挥剑上撩。
剑气划出一道弧形的暗绿色光幕,木心之力沿着刃炸开,接触到的细蔓瞬间枯崩碎,变成纷纷扬扬的黑色末洒落下来。
末落在皮肤上有轻微的灼烧感,像被烟烫了一下。
第一波挡住了。
第二波紧跟着来。更密,更快,方向从正上方变成了斜上方四十五度——那个穹顶上的团块在调整
约莫两寸
,黑色的断面渗出一种黏稠的暗紫色汁
,散发出浓烈的铁锈甜腥味。
处迅速鼓起新的组织,以
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的脚踝、小腿、膝弯缠绕过来。
。
开一片细密的裂纹,暗紫色汁
枯、发灰、卷曲,像被烈
晒了三天的枯枝。
里疯长出来,把原本的岩石地面变成了一片蠕动的黑色泥沼。
错形成的硬结上,借力腾挪,身形在半空中连续变向,像一只在荆棘丛里穿行的白鹤。
准地挑断每一条试图缠上她的藤蔓末梢。
过来。
路断了。
,扛不住。
换,我攻你守,你攻我守。不要省力,不要留后手——”
末洒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