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墟尘暖,一池春水洗霜锋
,鞋底在石块上蹭了蹭。
“比我预想的快。”林澜蹲下身,用枯枝挑起蛇的尸体看了看。
鳞片下面的肌组织已经半透明化了,隐约可以看见紫黑色的血管网络——那不是正常的血管,是魔气侵蚀血脉后形成的“魔脉”,在低阶生物体内会迅速扩散直至宿主死亡或完全异变。
“半年前泉眼被坏时,封印已经裂了。”他扔掉枯枝站起来,“这些魔气没有了阵法压制,就像地下水一样往上涌。低阶的虫蛇最先被影响,再过几个月,可能连山上的野兽都会异变。”
“所以赵家急着开启秘境。”叶清寒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不止。”林澜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地形,“魔气扩散到一定程度,会引起周边宗门的警觉。到时候别说赵家,连他背后的中州势力都兜不住。他们需要在事闹大之前,把天魔遗物取走——或者至少把泉眼重新封住。”
他顿了一下。
“但他们不知道,天魔木心只能靠我师尊的令牌取出。”
丹田处,木心微微发热,与周围弥漫的魔气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振。像是一把钥匙靠近了它本该属于的那扇门。
继续下行。
地形越来越碎。
曾经的青石甬道已经完全断裂,大块的条石歪七扭八地散落在坡面上,缝隙间长出了些不知名的黑色菌类——伞盖上布满暗紫色的纹路,像是微缩版的魔脉,散发着一甜腻到令反胃的气味。
苏晓晓如果在这里,大概会两眼放光地掏出采药铲。林澜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可以让她来采集样本。
第二波魔物在甬道废墟的拐角处出现。
数量多了——七八只异变的山鼠,体型涨大了将近一倍,毛发脱落大半,露的皮肤下有暗紫色的光在流动。
它们不像正常鼠类那样怕,反而发出尖锐的吱吱声朝两扑来,动作癫狂而毫无章法,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往前冲。
林澜右手一翻,一道木属灵力化作藤蔓从掌心出,准地贯穿了打的三只。
藤蔓上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色气息——那是他融合天魔木心后独有的“枯荣之力”,木灵力中裹着魔气的侵蚀,触及鼠体的瞬间,三只异变山鼠像是被抽了水分,皮毛迅速枯萎、瘪,化为三团灰褐色的尸。
剩下的五只被叶清寒解决。
她的剑终于出了鞘。
不是全力出剑——对付这种层次的魔物用不着。
她只是轻轻一抖腕,剑身震出五道细如蚕丝的剑气,每一道都准地切断了一只山鼠的颈椎。
净利落,连多余的血都没溅出来。
但林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出剑的瞬间,剑气的边缘泛过一丝极淡的紫黑色流光。
转瞬即逝,快到几乎看不清。但那不是普通的剑气该有的颜色。
叶清寒也察觉到了。她收剑鞘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没有说话。
两对视一眼。
都没有提。
继续走。
路过议事堂的残基时,林澜放慢了脚步。
这里曾是整个青木宗最宏伟的建筑,三层重檐、四面回廊、殿中可容三百。
如今只剩下一片高低不平的石基,石基上还残留着几截焦黑的立柱根部,像是被齐腰砍断的老树桩。
石基中央有一个坑。
不大,约莫三尺见方,不过两尺。坑底积了一层褐色的雨水,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
但这个坑的位置,恰好是当初掌门升座的地方。
林澜站在坑边,低看了一眼。
浑浊的水面映出他的倒影——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
他没有停留。
转身继续走。
叶清寒跟上他,经过那个坑时目光微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步伐稍稍加快了半拍,与他并肩而行。
又清理了两拨异变的虫蛇和一只体型接近小牛犊的异变野猪之后,他们终于走到了。
青灵泉眼。
——或者说,曾经的青灵泉眼。
它在盆地的最底部,四周是一圈天然形成的环形石壁,像一只巨大的碗。碗底就是泉眼所在的位置。
半年前,这里还有清澈的灵泉水从地底涌出,周围布满了青木宗历代先辈刻下的封印阵纹,灵光流转,将地底的魔气牢牢镇压。
现在全没了。
泉眼涸了。
碗底的岩石露在外,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缝都在向外渗着暗紫色的雾气,极缓极慢,像是伤在往外淌脓。
那些雾气不升不散,而是贴着地面匍匐蔓延,汇聚在碗底形成一层没过脚踝的薄雾
组织已经半透明化了,隐约可以看见紫黑色的血管网络——那不是正常的血管,是魔气侵蚀血脉后形成的“魔脉”,在低阶生物体内会迅速扩散直至宿主死亡或完全异变。
坏时,封印已经裂了。”他扔掉枯枝站起来,“这些魔气没有了阵法压制,就像地下水一样往上涌。低阶的虫蛇最先被影响,再过几个月,可能连山上的野兽都会异变。”
闹大之前,把天魔遗物取走——或者至少把泉眼重新封住。”
处,木心微微发热,与周围弥漫的魔气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振。像是一把钥匙靠近了它本该属于的那扇门。
甜腻到令
反胃的气味。
可以让她来采集样本。
露的皮肤下有暗紫色的光在流动。
出,
准地贯穿了打
,触及鼠体的瞬间,三只异变山鼠像是被抽
了水分,皮毛迅速枯萎、
鞘的动作顿了一下,低
在往外淌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