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境同心,剑坠魔渊血凝冰
用全力。
这不是攻击,这是校准。
“他在找最佳击机会。”林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第三箭会是真正的杀招——我们不能等。”
叶清寒没有答话。
她的左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断剑。
那柄在昨斩杀卫姓男子时折断的长剑,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尺的残刃,断面参差不齐,边缘还沾着涸的血渍。
但剑柄上缠绕的旧布条被她的掌心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往下。”林澜做了一个手势——不是向云层中冲,而是沿着山脊的陡坡向下方的树线跑。
云层中的手占据了绝对的高度优势和视野优势。
在开阔的山脊上,他们就是两个活靶子。
唯一的机会是进树线以下的密林区域,利用树冠遮蔽来削弱对方的直角度,迫使他降低高度。
金丹打筑基,正面硬抗等于送死。
他们昨天能杀卫姓男子,靠的是叶清寒不惜魔化的孤注一掷。
而此刻叶清寒的魔气储备在昨夜的释放后尚未恢复到那个程度,林澜自己的灵力更是只有三成——
不够。远远不够。
但他们没有第三个选择。
两同时发力,沿着山脊侧面的碎石坡向下冲。
林澜在前,叶清寒在后,两之间保持着约两丈的间距——不能太近,否则一箭覆盖两个;不能太远,否则无法互相策应。
第三箭来了。
这次林澜听到了声音——不是空声,是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像有在极远处拨动了一根巨大的弓弦。
那个嗡鸣声从云层处传出来的时候,整个灵力场都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一支箭。
是七支。
七道银白色的灵力箭矢从云层中同时出,呈扇形散开,覆盖了他们前方整个下坡路径。
每一支箭的尾端都拖着冰蓝色的尾迹,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划出七条平行的弧线——不是垂直落下了,而是以大约四十五度的倾斜角来,确地封住了他们从山脊到树线之间的所有可行路线。
校准完毕。
正式猎杀。
“散开——!”
林澜向右猛扑,身体几乎贴着碎石坡面横向滚动。
叶清寒则向左疾掠,断剑出鞘,残刃上在一瞬间凝聚出一层暗紫色的剑气——没有昨天那种全力发的那么浓,只是很薄的一层,刚好够用来偏转一支箭的轨迹。
她侧身挥剑,残刃斜斜地切过最靠近她的那支箭矢。
金属与灵力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箭矢的轨迹被偏转了大约两寸——两寸就够了,箭尖擦着她的腰侧飞过,冰蓝色的寒气在她腰间的薄膜上留下一道白色的霜痕。
薄膜表面立刻涌出紫色的涟漪,将那道霜痕缓慢地消融。
但偏转的代价是巨大的。
叶清寒的左臂在击偏箭矢的瞬间从肩到肘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虎绽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剑柄上的旧布条往下淌。
金丹期的攻击,哪怕只是七分之一的分散火力,对于筑基后期的她来说也是一次严重的超载。
林澜这边更狼狈。
他没有武器来偏转——断剑在叶清寒手上,木心的储能不够支撑正面抵挡。
他只能靠身法躲。
七支箭中有两支的覆盖区域与他的滚动路径重叠,他在碎石坡面上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连续变向两次,堪堪避开了第一支,但第二支的升华范围在他右腿外侧炸开——
没有直接命中,但升华产生的极寒气扫过了他的右小腿。
裤腿在气扫过的瞬间结成了一层薄冰,冰层底下他的小腿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不是被冻僵的麻木感,是更层的、属于骨骼的刺痛。
他能感觉到那极寒沿着小腿的经脉逆行向上,试图侵他的膝关节。
木心。
他没有犹豫,丹田里残存的天魔木心魔气立刻调动起来——包裹住自己。
木心散发出的橘黄色暖流顺着经脉迎了上去,在膝关节下方两寸的位置形成一道屏障,把那极寒挡在屏障之外。
代价是他丹田里仅剩的三成灵力又被消耗掉了一成。
但他保住了腿。
林澜在碎石坡面上完成了最后一个翻滚,借助下坡的惯直接冲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灌木的枝桠刮过他的脸颊,划开了好几道细小的伤,但他顾不上——他需要那些枝桠的遮蔽。
叶清寒比他晚了半息冲进灌木丛,从他左侧七丈外的位置切。
两在灌木丛底下短暂地换了一个眼神。
她的左手虎已经血模糊,
击机会。”林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第三箭会是真正的杀招——我们不能等。”
斩杀卫姓男子时折断的长剑,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尺的残刃,断面参差不齐,边缘还沾着
涸的血渍。
树线以下的密林区域,利用树冠遮蔽来削弱对方的直
同时发力,沿着山脊侧面的碎石坡向下冲。
空声,是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像有
处传出来的时候,整个灵力场都跟着震了一下。
确地封住了他们从山脊到树线之间的所有可行路线。
发的那么浓,只是很薄的一层,刚好够用来偏转一支箭的轨迹。
绽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剑柄上的旧布条往下淌。
扫过了他的右小腿。
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不是被冻僵的麻木感,是更
极寒沿着小腿的经脉逆行向上,试图侵
直接冲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