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境同心,剑坠魔渊血凝冰
叶清寒的手臂传来的反馈像是一剑刺进了铁壁——她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胛都被震得发麻,掌心的旧伤再度裂开,血从指缝间滴落到剑柄上。
卫姓男子夹住剑尖的同时,右手的漆鞘长剑已经完成了对林澜的横削,剑尖在空中画了个小圈,反手向后一送——
剑柄的圆首撞上了叶清寒的胸。
击中她的唯有圆首。
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闷响。
叶清寒的胸骨传来一声不祥的咔嚓,整个被撞飞出去,背脊砸在三步外那棵老松的树上,树皮在撞击点炸裂成碎片,她的嘴角溢出一线血。
“清寒!”
林澜低喝一声,但没有回。回就会死。
他在后仰的姿态下强行扭腰翻转,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从地面弹起,右手食中二指再度并拢,木心的枯萎之力凝在指尖,向卫姓男子的持剑手腕点去。
卫姓男子偏了偏,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孩子。
他的左手松开了夹着孤尘剑的两指,反掌拍向林澜的指尖。
掌心里那枚玄色漩涡重新浮现——比之前更小,但旋转的速度快了数倍,涡心处的灵力密度已经浓缩到了近乎态。
林澜的指尖撞上那枚漩涡。
枯萎之力被漩涡吞噬了。
毫无抵消或反弹的余地——力量直接被硬生生吸了进去。
灰色的光从他指尖被抽丝一样拉漩涡的涡心,木心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骨里往外拽。
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断肋的错位扩大到了整整一分,左肺被骨茬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温热的体开始缓慢地渗胸腔。
他被拍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半,左肩先着地,在石板路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滑行了两步后他用右肘撑住地面,勉强止住了去势,半跪在路面上,左手捂着肋下,指缝间流淌出实实在在的、鲜红的血。
“咳——”
一血沫从他嘴角呛出来,溅在石板上,颜色暗红,里面混着细小的气泡——肺被刺的标志。
卫姓男子站在原地,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
“方才那一下确实巧妙。”他说,声音平静如旧,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些——这是他进战斗状态后唯一的变化,“用蔓体做饵吸引视线,以木心配合魔气做真正的杀招。两个的配合……嗯,不像是练过的。”
他顿了顿。
“是信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燥得像两片枯叶。
“可惜信任填不平境界的沟壑。”
叶清寒从松树下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先是左手撑地,然后右膝跪起,最后整个以一种几乎是机械的方式直起腰背。
她的胸正中有一块拳大的淤青正在迅速扩散,颜色从暗红变成青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极轻的、从胸腔处传出的嘎吱声。
肋骨没断。但胸骨出现了裂纹。
孤尘剑被她方才摔出去时脱了手,此刻斜在三步外的泥地里,剑身微微颤动。她走过去拔出来,握在手中,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看向林澜。
林澜正半跪在血痕的尽,左手捂着肋下,脸色灰白,嘴角挂着血沫,呼吸带着细微的哨音。他抬起,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与她对视。
这一次的眼神比方才长了一些。
两足足对视了两息。
两息里他们没有说话,但林澜看到叶清寒的左手在身侧微微握了一下又松开——那是她在玄宗时调息的习惯动作,意味着她在重新整理经脉中的气机走向。
然后他看到她的虹膜底部那层淡紫色变了。
颜色急剧转浓,径直从淡紫变成了暗紫,像墨汁滴进了浅水。
她在主动调动魔气。
抛却了试探与安全阈值的控制——她在把经脉里那层尚未完全磨合的魔纹往外,到经脉表面,到灵力循环的主道上。
这样做的后果他们都很清楚:魔纹会灼伤经脉壁,融合度不够的部分会产生排异反应,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走火魔。
林澜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阻止她,但最终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是她的选择。
而他也不会辜负她的选择。
他从半跪的姿态中站了起来。
左肋的断处在站立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闷响,肺里那个针眼被木心的力量勉强封住了,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砂纸打磨气管内壁。
他把左手从肋下放下来——手掌上全是血,在秋天下午的冷风里冒着淡淡的白气。
他抬起右
。
被撞飞出去,背脊砸在三步外那棵老松的树
上,树皮在撞击点炸裂成碎片,她的嘴角溢出一线血。
。回
态。
漩涡的涡心,木心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骨
处传来一阵剧痛,断肋的错位扩大到了整整一分,左肺被骨茬刺
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温热的
在三步外的泥地里,剑身微微颤动。她走过去拔出来,握在手中,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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