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类的话,又往锅里添了一勺水。
叶清寒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她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粥和萝卜,左手的动作因为只能单手作而显得有些笨拙。
偶尔一片萝卜从碗沿滑下去,她就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捞回来,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高专注力的事。
林澜的目光在她那只笨拙的左手上停了一息。
他没有说什么。
但他悄悄把自己碗里剩下的两片萝卜夹到了她碗沿上——趁她低捞那片滑落的萝卜时。
叶清寒抬时看到碗里多了两片。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面无表地把那两片也吃了。
什么都没说。
火堆噼啪作响。粟米粥的余温在石窟中慢慢散去。
四个——各带着各的伤、各怀着各的心思——在青木宗的废墟旁,吃完了这顿简单到几乎寒酸的早饭。
远处山谷中那只鸟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是两声连在一起——短、长——像是在呼唤同伴。
苏晓晓收拾碗筷时打了沉默:“林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因为她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对林澜意味着什么。
林澜把最后一粥喝尽,把空碗放在膝旁。
一年前,这里是青木宗的山门所在。
现在只剩下烧焦的残柱、倒塌的院墙、和被雪盖住的碎瓦。
有几根枯黑的木桩从雪地里突出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墓碑。
他看了那片废墟很久。
然后他转回来,目光清明而沉静。
“赵家下月初八在青岚城办赏宝大会。”他说,“所有与灭门有关的,都会在那里。”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他说这句话时——搁在膝盖的那只手上,指节泛出了一层薄薄的白。
苏晓晓停下了喝糊糊的动作,抬起来。
夜昙放下了碗。
她的浅灰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她要传递信息时的本能反应。
然后她开了,声音恢复了那种确的、不带感的、属于听雨楼王牌刺客的冷淡:
“……听雨楼已经拿到了这次赏宝大会的布防图。三天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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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里一截松枝烧断了,塌下去的炭块溅出几粒火星,落在苏晓晓的鞋面上。
她“哎”了一声,低拍掉,再抬起时发现石窟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变得锋利了。
夜昙的坐姿没有变化——后背靠着石壁,双腿微屈——但她的眼神已经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
那种浅灰色瞳孔在分析信息时特有的,将一切拆解为变量与路径的冷光。
“赵家在青岚城东的赵府别院设宴。”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经过确裁量,不多一个音节,“前院迎客,中院设宴,后院……是展厅。”
她顿了一下。
“展出的核心——是他们灭门青木宗之后,从秘境中获取的天魔研究遗物。”
这句话落地时,林澜搁在膝盖上的手没有动。但他的指尖微微陷进了膝骨旁的布料里。
夜昙继续说。
“赵家近半年折损严重。先是秘境中的布局被搅,后来外围据点接连被端。他们背后的——”
她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只是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息。
“——开始不满。赏宝大会名为展示收藏,实际上是赵家向幕后势力递的投名状。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他们会把最核心的东西都摆出来。”林澜说。
不是在问。
“对。”夜昙确认,“包括赵元启本。”
赵元启。
这个名字在石窟里回了一瞬。
苏晓晓看到林澜的瞳孔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收缩了一下——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偷偷观察就不可能捕捉到。
然后他的表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心里发紧。
“布防。”林澜说。
夜昙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极其规整的薄绢。
她展开它的手法脆利落——两指捏住边角,手腕一翻,绢面在她膝上铺平。
那是一张用极细的朱砂笔绘制的平面图,线条密,标注密集,墨迹还很新。
“外围三层巡逻,每层十二,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换岗间隔两炷香。”她的食指点在图上外圈的红点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视野叉最密的三个位置。”
她的手指向内移动。
“中院宴厅上方有一座钟楼,驻守一名金丹初期的供奉。他的神识
,左手的动作因为只能单手
作而显得有些笨拙。
捞那片滑落的萝卜
地把那两片也吃了。
——各带着各的伤、各怀着各的心思——在青木宗的废墟旁,吃完了这顿简单到几乎寒酸的早饭。
了沉默:“林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粥喝尽,把空碗放在膝旁。
确的、不带感
,后来外围据点接连被端。他们背后的
的投名状。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