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最远的一道裂纹延伸到了林澜脚边。
竖瞳锁定。
剑出。
不是一道剑光,是一片。
鎏金剑的剑尖在出鞘的瞬间画出一个圆,圆中心是林澜的眉心,圆边缘是无数道暗金色的剑丝。
每一道剑丝都独立运行着,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不同的高度向林澜攒过来。
满天剑雨。
赵家家传的另一门绝学——金芒蔽。原本需要金丹境界才能勉强施展的剑式,被那枚妖鳞强行催发出来。
林澜不能挡。
挡不住。每一道剑丝都带着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他的木纹护甲撑不过三道。
他没有挡。
他向前冲了。
天魔木心在他胸腔中骤然搏动了一下——像被用力捏了一把。
墨绿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沿着经脉的走向在他身体表面勾勒出一棵树的形状:根部在丹田,主沿着脊椎向上,枝杈从肩胛骨向两臂延伸,最细的末梢一直伸到指尖。
那是青木宗最高阶的功法之一——“万物生”的极致形态。
在被天魔木心改造之后,林澜将这门功法推到了一个连他师父都未曾达到的层面:身彻底木质化,让身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千年灵木的特——韧、再生、对锋利攻击的钝化承受。
满天剑丝击中了他。
“噗、噗、噗——”
三十七道剑丝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贯穿了他的身体。
胸、腹部、左肩、右大腿、左小腿——除了颅和心脏以外,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被刺穿。
鲜血以雾化的形态从所有伤同时出,将他周身三尺范围染成一片血红色的薄雾。
但他没有倒。
千年青心木的纹路在他每一道伤处疯狂生长,像无数根细小的藤蔓缠住了剑丝的金属流,将其困在他的体内。
剑丝想要继续推进,却被木纹一寸寸地吞噬、消化。
他在用自己的身吃掉赵元启的剑。
林澜继续向前冲。
身上着三十七道还未消化完的剑丝,鲜血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他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那是经脉裂后内出血流气管的征兆。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像两簇墨绿色的火。
距赵元启八尺。
林澜的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向赵元启。
那团蠕动着的木纹光团从他掌心出,不是直线,是无数条独立运行的藤蔓,从他的掌心如泉般涌出,在空气中向四面八方延展,瞬间织成了一张覆盖赵元启全身的网。
赵元启的鎏金剑反应极快,剑光横扫,将面前的藤蔓尽数斩断。
但藤蔓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
从下方——青石板的缝隙里钻出新的藤蔓,缠住他的脚踝。
从上方——廊柱顶端垂下藤蔓,扫向他的颈。
从两侧——廊柱本身开始扭曲变形,柱身上原本只是装饰的盘龙纹饰被木属灵力激活,蜕变成真正的木质藤蔓,向赵元启扑去。
整座连廊在响应林澜的呼唤。
天魔木心的力量与青木宗的“万木归元”在这一刻彻底融合——他不再是召唤外物,他是在与所有的木属物质建立连接。
廊柱、屋梁、青石板下埋的木桩,乃至赵元启脚下三丈范围内泥土里的所有植物根系,全部成了他的武器。
赵元启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不是恐惧——他依然不会恐惧。
是震惊。
他没有预料到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能调用如此庞大规模的能量。
这不是“邪修”两个字能解释的——这是某种他认知之外的存在。
“你究竟——”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澜已经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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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距离,林澜是用扑的。
不是优雅的步法,不是凌厉的剑势——是一个全身满剑丝、半截身体已经木质化的,张开双臂扑向他的仇,像一扑向猎喉咙的受伤野兽。
赵元启的鎏金剑被无数藤蔓死死缠住。
他的左手还能动——这只手抬起来,金刚碎岳拳的灵力凝聚,一拳砸向林澜的胸。
拳与胸相撞。
“咔——”
林澜的胸骨碎了。能清楚听到骨断裂的声音,那是一种闷而脆的“咔”,像踩在冰面上。他整个身体被这一拳的力道掀起来,向后飞出三尺。
但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赵元启的双肩。
抓得死死的。
木质化的双手
过来。
。原本需要金丹境界才能勉强施展的剑式,被那枚妖鳞强行催发出来。
用力捏了一把。
沿着脊椎向上,枝杈从肩胛骨向两臂延伸,最细的末梢一直伸到指尖。
身彻底木质化,让
——韧
、腹部、左肩、右大腿、左小腿——除了
颅和心脏以外,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被刺穿。
出,将他周身三尺范围染成一片血红色的薄雾。
着三十七道还未消化完的剑丝,鲜血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裂后内出血流
气管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