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登录注册

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

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arsturk阿斯图尔克 · 第 40 / 43 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布了多久……”

林澜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赵元启自己已经在拼凑了——林澜用青木宗最后一个弟子的身份,用半年时间,用天魔木心,用心楔,用他一切能用的东西,把一张针对赵家的网慢慢织起来。

织网的时候赵家在做什么?

在炫耀战利品,在筹划赏宝大会,在向中州的雇主邀功,在追求叶清寒,在和听雨楼以及他们背后的明争暗斗。

赵家以为自己也是棋手。

却最后输在了一颗他们甚至不愿正眼看的棋子上。

“你师父……”赵元启的嘴角扯出一个荒诞的弧度,“你师父教得真好。”

“嗯。”

林澜终于回应了。

“他确实教得很好。”

短剑刺下。

千年青心木的剑尖刺穿了赵元启的咽喉,从他的后颈穿出。

鲜血没有出来——种子的根须已经先一步缠住了他的颈部血管,把所有的出血都封锁在了体内。

赵元启的瞳孔从竖瞳变回了圆瞳。

暗金色褪尽。

那是一双普通的、属于赵家少主的、二十八岁的眼睛。

---

林澜没有立刻起身。

他伏在赵元启的身上,胸的还在往下渗血,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赵元启的锦袍上,洇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赵元启的胸腔还有最后几次微弱的起伏。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颈动脉已经被根须封死了,血在体内翻涌,却流不出去,从他的嘴角渗出来,咕嘟咕嘟地冒泡。

那双已经变回黑色的眼睛慢慢转向林澜。

他第一次真正看见了林澜。

不是“陆鸣”那张轻佻纨绔的脸,也不是“青木宗最后一个弟子”这个抽象的概念——而是一个具体的,一个有着具体的伤、具体的、具体的恨的。

一个被他灭了满门的。

他想说什么。

但颈部的剑伤封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林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血从他的嘴角一滴滴落下,砸在赵元启的脸上。

他的眼泪也在落。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直到温热的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混在血污里,他才模糊地意识到——他在哭。

不是因为快感。

不是因为复仇的满足。

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空虚。

师兄林青云死了。

师姐陆婉清死了。

师父陈青岳死了。

山脚村子里给他熬过鱼汤的阿杏死了。

青木宗上下一百三十七——为掩护同门身中二十三刀的大师兄林青云,护着小师妹被斩杀的二师姐苏青萝,还有那个连灵根都还没测就被活活烧死在柴房里的十二岁小师妹 ——

全都死了。

而他活着。

他活着,把短剑刺进了仇的咽喉。

但他们还是死了。

不会因为赵元启的死而活过来。

林澜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赵元启的脸上。

他低声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师兄。”

赵元启的眼睛已经失焦了。

“师姐。”

赵元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师父。”

赵元启的左手颤抖着抬起来——不是要攻击,是某种无意识的、生命走到尽时的反动作,像婴儿伸手够空气。

林澜抓住了那只手。

用力按回了石板上。

“阿杏。”

他对赵元启说。

“她叫阿杏。”

“你的杀她的时候,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叫阿杏。”

赵元启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

胸腔最后起伏了一下。

然后停止。

---

连廊静下来了。

之前还在不断滋生的藤蔓停止了生长,缠在赵元启身上的所有木纹同时枯萎,化作齑,飘散在月光中。

廊柱上那些被激活的盘龙纹饰也恢复了原状,重新变回了死物。

林澜跪坐在赵元启的尸体上。

胸还在流血,三十七道剑丝创里有十几道还在缓慢地外渗。胸骨碎了,左肺被刺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锯齿状的剧痛。

但他没有动。

看着赵元启的脸。

那张脸上的傲慢消失了,自卑消失了,算计消

本章有误?提交报错

随机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