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胸骨碎裂,左肺穿刺,全身三十七处剑丝创,左肩撕裂伤,灵力消耗超过七成,天魔木心处于过载后的休眠状态。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
结论:能跑。但跑不远。
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不在任何训练手册里的决定。
她伸手——用另一只更净的手——抱住了林澜的肩膀。
她支撑着他。
她把他从赵元启的尸体上拉起来。
林澜没有反抗,他的身体非常软,几乎是任由她拽着。
他的胸和左肩都是血,蹭在夜昙的劲装上,洇出一大片暗红。
夜昙把他扶坐起来,背靠着廊柱。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瓷瓶——那是她出发前从苏晓晓那里要来的回元丹,听雨楼的存货她不敢轻易动用,怕里面被做过手脚。
她倒出一颗,喂到林澜嘴边。
“吃。”
林澜张开嘴。
把丹药吞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背靠着廊柱,胸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胸骨的碎片在动,刺进左肺更的位置。
夜昙看着他。
她伸手,用指尖替他抹掉脸上混着血和泪的污迹。
她的动作很笨拙。
随后,她走到林澜身边,左手抄起他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右手扣住他的腰侧,将他半架半拖地拉了起来。
林澜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他比她高半个,身上全是血,湿漉漉的,铁锈味和木质灵力的清苦气息混在一起,灌进她的鼻腔。
她的肩膀被他的血浸透了,墨灰色的夜行衣在肩洇出一片色。
她没有皱眉。
她扛过更重的东西。
两个沿着连廊向南移动。
夜昙选择的路线不是赵元启原本要去的家祠方向,而是更偏西南的一条仆役通道——她在宴席前的侦查中标记过这条路线,通向赵府外墙的一处排水暗渠,宽度刚好够一个侧身通过。
林澜的脚步越来越沉。
他的意识在涣散。
不是因为疼痛——天魔木心的过载让他的痛觉神经暂时麻痹了——而是因为失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指尖发凉,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灰色的雾。
夜昙感觉到了他步伐的变化。
她的右手在他腰侧收紧了一分。她在用自己的身体框架强行维持他的行走姿态,不让他倒下。
心楔中传来她的信号。
很短。
三个字的含义:别睡着。
林澜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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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通道很窄,两侧是粗糙的夯土墙,顶是低矮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和老鼠屎的臭味。
夜昙放开了林澜的手臂,让他靠着墙自己走,她在前方三步开路,左手持匕首,右手沿着墙壁探查机关与禁制。
通道的尽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后面是排水暗渠。
夜昙用匕首撬开了栅栏的锁扣——锁扣是普通的凡铁,没有灵力加持,赵家显然没有想过会有从这里进出。
暗渠里的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林澜踏进水里的时候,整个打了一个寒战。冷水浸他脚上的伤,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窜到顶,反而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两在暗渠中弯腰前行。
顶的石板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赵府的发现了赵元启的尸体。
喊声越来越密。
夜昙的速度没有变。
她的步伐始终保持着同一个节奏:每一步的间距、落脚的位置、身体的倾斜角度,全部确到了毫厘。
这是死士营训练出来的本能——在任何环境下都维持最高效率的移动,不费一丝体力。
暗渠在赵府外墙处分叉。左边通向城内的明渠,右边通向城外的荒溪。
夜昙选了右边。
出处是一丛野生的芦苇,枯黄的苇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夜昙先钻出去,确认周围三十丈内没有灵力波动后,回身将林澜拉了出来。
外面是旷野。
月亮挂在天上,冷冷地照着远处青岚城的廓。城墙上已经亮起了密集的灯火,能隐约看到影在城奔走。赵府的事已经惊动了城防。
夜昙架着林澜向西跑。
她选了一种介于快走和小跑之间的速度,既要保证移动效率,又不能让林澜的伤势因为剧烈颠簸而恶化。
她的呼吸很稳,但左手腕上的止血布条已经被汗水和渠水浸透,隐约能看到布条下的伤在
,左肩撕裂伤,灵力消耗超过七成,天魔木心处于过载后的休眠状态。
净的手——抱住了林澜的肩膀。
做过手脚。
的位置。
,身上全是血,湿漉漉的,铁锈味和木质灵力的清苦气息混在一起,灌进她的鼻腔。
湿的霉味和老鼠屎的臭味。
他脚上的伤
确到了毫厘。
费一丝体力。
廓。城墙上已经亮起了密集的灯火,能隐约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