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具被痛苦和怒撕得碎,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月光下缓缓直起身、神色冰冷的母亲叶婉荷。
“滚出去。” 叶婉荷决绝地说,言语间的寒意让躲在蚊帐影中的我都打了个冷颤。
她迅速将被他扯得歪斜变形的胸衣边缘拉回原位,又拢了拢被撕扯得凌的睡衣领。
章文宏弯着腰,急促地喘了几粗气,缓过那阵钻心的疼。
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往烈火中泼了一瓢滚油,点燃了他更凶猛的怒火与被当众掌掴般的屈辱。
他勉强直起些许身体,虽然姿态仍因疼痛而佝偻,眼神戾地瞧着我的母亲叶婉荷。
“好…好得很,叶婉荷…你他妈真行…” 他嘶哑着声音说,“跟老子玩儿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镶金嵌玉的菩萨?老子碰你,是给你脸!”
伪装撕碎,他再次凶猛地扑了上来,不加掩饰地一把钳住叶婉荷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掼在身后的门板上,散发着浓烈酒臭与汗酸的身体随即死死压了上去。
“放手!” 叶婉荷惊怒加,叱骂着,母亲仍压着最后的音量底线,不想吵醒家里。
她双手抵着我爸章文宏的胸膛,全力推拒,双腿也奋力踢蹬,但在悬殊的力量压制下,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章文宏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恶臭酒气呼吸在她脸上。
“装,你再给老子装!” 他嘶声低吼,言语污秽不堪,“在车上,老子摸你的时候,你他妈不也咬着牙受了?现在跑到儿子屋里睡,倒跟老子立起贞节牌坊了?!”
骂骂咧咧间,他一只咸猪手再次袭向她的胸,一把攥紧她睡衣的前襟,连同里面那早已歪斜变形的胸衣布料,猛地向旁边撕裂般扯去!
“嗤啦——!”
棉布纤维被蛮力撕裂地、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惊心。
母亲睡衣的领被扯开一道的裂,露出更大一片锁骨下方、直至胸房上缘的白皙肌肤。
月光地流淌在那片洁白如玉的露肌肤上,更衬出那被扯歪的胸衣边缘狠狠勒出的一道刺目红痕。
“你——!”
母亲倒吸一凉气,一直强行维持的冷静薄冰瞬间炸裂,五指绷紧如刀,汇集了全身压抑的怒火,朝着章文宏那张近在咫尺的猥脸庞掴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比方才那下撞击更加响亮刺耳,在我的屋里激起回声。
章文宏被打得整个颅甩向一侧,脸颊上以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片鲜红的掌印,火辣辣地发烫。
他像是被这毫不留的一掌打懵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之际——
“咳咳咳!!”
堂屋另一侧,传来外公一连串沉重的咳声,在夜突兀而用力,不像偶然,更像是蓄意的警告。
紧接着,是外公他老家趿拉着旧布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我这边房间的方向近。
压在母亲身上的章文宏浑身一哆嗦,脸上那副穷凶极恶的嘴脸如同遇火的蜡像般迅速融化,被惊恐与心虚所取代。
他松开了对母亲的所有钳制,慌不迭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急急拉开距离。
他惊惶地瞥了一眼房门透光的缝隙,又怨毒而不甘地瞪向衣衫凌却站得笔直的叶婉荷,嘴里模糊不清的地一边咒骂着,一边拉开房门,臃肿的身体像过街老鼠般窜了出去,杂的脚步声仓皇地消失在堂屋的黑暗处。
几乎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刻,外公的脚步声也在门外不远处稳稳地停住了。
他没有叩门,没有询问,沉默了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折返回堂屋另一,接着,是里屋房门被轻轻掩上地轻响。
一切重归于寂静。
只有那扇被章文宏仓皇带开而未关拢的房门,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微微晃动,细弱地吱呀着,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清冷的月光从门扉的缝隙涌,水银般泻了一地,照亮了门站着的母亲的光影。
月光映在母亲叶婉荷她清丽婉约的脸庞上。
她径直走到角落的脸盆架旁,双手掬起清水,一遍又一遍,泼在自己脸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她额前颈后的碎发,直至她觉得自己把章文宏留下的肮脏痕迹清洗净。
良久,她走回门边,上门闩,再回到床边,背对着我,在床沿又静静立了片刻。
她掀开蚊帐,躺了回来。
“睡吧。”母亲低声说,她似乎察觉到了我已经被惊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现在没事了。”
我知道,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没有喊叫,才忍耐了那么久。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压在我的心,让我呼吸困难。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我叫了十三年“姑妈”的,不仅仅是那个电话里声音
怒撕得
碎,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月光下缓缓直起身、神色冰冷的母亲叶婉荷。
影中的我都打了个冷颤。
的睡衣领
。
掼在身后的门板上,散发着浓烈酒臭与汗酸的身体随即死死压了上去。
加,叱骂着,母亲仍压着最后的音量底线,不想吵醒家里
在她脸上。 
的时候,你他妈不也咬着牙受了?现在跑到儿子屋里睡,倒跟老子立起贞节牌坊了?!”
夜里格外惊心。
房上缘的白皙肌肤。
露肌肤上,更衬出那被扯歪的胸衣边缘狠狠勒出的一道刺目红痕。
猥脸庞掴了过去!
颅甩向一侧,脸颊上以
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片鲜红的掌印,火辣辣地发烫。
的一
掌打懵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咳声,在
近。
,水银般泻了一地,照亮了门
上门闩,再回到床边,背对着我,在床沿又静静立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