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障面前被揉成一团泥了。
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机居然还握在手里。
刚才变身的时候这玩意儿居然没被鳞片挤碎,也算是诺基亚神的延续了。
他打开手机用自拍模式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尊容,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屏幕里的那张脸已经不太像类了。他的黄金瞳宛若烈当空。面部廓变得棱角分明。
“这也太他妈帅了吧。”路明非忍不住对着屏幕感叹了一句。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众脸,扔进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了那种。
但现在屏幕里的这张脸冷峻凌厉得能去演奇幻大片男主角,要是他现在回仕兰中学那些以前嘲笑他的生大概会排着队要他签名。
他随即想起了正事。他打开手机导航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高架桥飞去,速度快到他视网膜上出现了光焰的拖尾。
野生的高架桥出现了!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环城高架,桥面上路灯昏黄。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但在他定睛注视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就像在现实的画布上被挖了一个窟窿。
这就是尼伯龙根的了。
他在空中悬停片刻,然后猛地振翅冲向了那片黑暗。
穿过尼伯龙根的边界就像从桑拿房瞬间跌进冰窖,空气里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他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了一团白雾。
与此同时一阵令作呕的眩晕感袭来,他的大脑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转了三分钟,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
这感觉持续了大约不到一秒钟,然后陡然消退。
他睁眼时已经不在城市的夜空中了。
尼伯龙根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还算晴朗的夜晚,星月皆具。
内里却永远是雨倾盆的天空,雨水从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每一滴雨都折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蓝微光。
顶是一片铁灰色的天穹,脚下则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高架桥,断裂的桥面参差不齐地翘起着,断裂处的钢筋像扭曲的骨从混凝土里戳出来。
桥面之下是墨汁一般浓稠的黑暗。
这里就是奥丁的领域,死之国。
他降落在了高架桥的桥面上,龙翼在落地时自动折叠收回了背后。
他身上的鳞片泛着幽冷的微光。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还在奔涌的力量,心里踏实了一些。
空气开始像烧开的沸水一样剧烈翻滚。
那些死侍们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正从空间的裂缝中涌来。
路明非看到桥面两侧的路灯投下的影在扭曲变形,仿佛一幅尚未晾的画作在剧烈晃动后颜料的边界开始模糊,紧接着影里伸出了手。
死侍们惨白的四肢像在福尔马林泡过的标本,指甲漆黑如墨,指节扭曲成不符合体工学的角度。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颅,那些死侍一个一个从影子里挣扎出来,嘴里发出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的嘶鸣。
黑暗亮起密密麻麻的黄金瞳,死侍们叠着罗汉,嘶吼如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路明非抬望去,桥面上的黑暗开始蠕动。
它们从桥面、护栏、乃至桥梁下方的黑暗中不停地冒出来,宛如下雨天被惊扰的蚂蚁窝。
几百只?
几千只?
路明非懒得数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他肯定吓得尿裤子。
但现在他今非昔比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朝自己涌来的怪海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近乎轻蔑的冷漠。
就像在练到满级后,再回看那些当初虐得自己死去活来的小怪,只想不屑地龙王歪嘴:“就这?”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勇者出发打魔王之前不说全副武装至少会在武器店买把剑,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到一把附魔的。
但路明非出发得太急啥也没带。
他现在总不能赤手空拳去跟死侍群搏吧?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打死侍大概跟曾经的自己踩蚂蚁差不多,但跟一群尖牙利齿的怪物贴身搏怎么想都不太优雅。
毕竟他虽然有着满级账号及全部技能树但装备栏还是空的,空着手去跟一个满级满装的大boss真男对决未免有些托大。
他正要琢磨是不是该折回去找个五金店撬两根钢管凑合着耍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来。
言灵·天地熔炉。序列号96。
汉代名赋《鹏鸟赋》有记:“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路明非语文一直不咋样,但这句赋文却莫名其妙地从记忆处浮上来,似是刻在基
泥了。
神的延续了。
类了。他的黄金瞳宛若烈
当空。面部
廓变得棱角分明。
生大概会排着队要他签名。 
了。
雨倾盆的天空,雨水从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每一滴雨都折
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蓝微光。
顶是一片铁灰色的天穹,脚下则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高架桥,断裂的桥面参差不齐地翘起着,断裂处的钢筋像扭曲的骨
还在奔涌的力量,心里踏实了一些。
影在扭曲变形,仿佛一幅尚未晾
的画作在剧烈晃动后颜料的边界开始模糊,紧接着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处浮上来,似是刻在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