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艾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这房子会记住每一个在那张椅子上哭过的孩。你不是第一个，艾琳。上一任仆玛丽，也是像你这样，以为夫的温柔是救赎，最后却在新月之夜后投了沼泽。墙上的泪痕，就是她们流的眼泪。】

阿嘉莎缓缓走近，将那块粗布塞进艾琳冰凉的手中，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警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听老婆子一句劝，趁你还分得清镜子里外哪一个是自己之前，离开这里。夫的是带刺的蔷薇，抱得越紧，死得越快。】她说完，便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走廊尽，沉重的钥匙串在她围裙袋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艾琳僵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块粗布，指尖冰凉。

她回望向镜子，镜中的第三已经消失，只剩下自己苍白而惊慌的脸。

但墙纸上蜿蜒的泪痕却在烛光下显得更加刻，像无数细小的血管在墙体内搏动。

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自脚底窜上脊椎，地下室里薇薇安安稳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隐隐传来，温暖而令眷恋，与走廊里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一边，温暖的囚笼，还是冰冷的自由。

而镜子处那双含泪的眼睛，似乎正在等待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