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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馆的荆棘羔羊 ›

第11章 医生的证词

高产农夫陈凡 · 第 4 / 5 页

您出具夫的诊断证明。我求您,不要写。不要成为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

汤玛士一怔,手中原本欲递过去的毛巾停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总是低垂着、以沉默作为盔甲的孩,此刻却浑身湿透、发丝凌地立在自己面前,灰绿眼眸中含着水光,却没有退缩,只有孤注一掷的恳求。

他将毛巾披在她肩,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医师特有的、试图保持理的克制。

【沃克小姐,你先暖和身子。这件事……克雷文先生确实向我提及,但我尚未做出决定。你与夫之间的关系,外界的流言……】

【流言是真的。】艾琳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像一把匕首剖开所有伪装。

她的自尊让她无法再以谎言遮掩,也让她不愿再将这份感贬为污点。

【我与夫,并非仅有主仆之谊。我们在那座房子里,互相依偎,互相囚禁,以痛楚确认彼此活着。您上次留下的字条,我收到了。您当时的眼神,我记得。您看见我们时,没有像奥利佛那样以审判者的凝视来丈量我们,您只是……担忧。】

这份直白的坦承让汤玛士的眼镜后闪过一丝动摇。

他转过身,走到壁炉前,背对着艾琳,双手撑在壁炉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拉扯。

一边是自小所受的维多利亚医学教条,那套将感与欲望皆归为歇斯底里的理体系,以及奥利佛所承诺的现实利益与职业前程。

另一边,则是眼前这个为冒雨跋涉的孩眼中的真挚,以及他作为医师对生命与感最原始的同理。

他想起薇薇安那张苍白而病态优雅的脸,想起她在诊视时强忍着不让束带痕迹被看见的颤抖,想起她在提及夜莺馆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对孤独的恐惧。

那不是疯癫,那是被囚禁太久后的求生。

【沃克小姐,你可知道,若我拒绝出具证明,克雷文先生仍会找到其他愿意书写的。家族的势力与教会的压力,并非我一沉默便能抵挡。】汤玛士的声音带着理者的无奈,却也带着一丝被触动后的温热。

【而若我保持沉默,两边皆不相帮,你与夫仍将面对无止尽的审查。】

【我知道。】艾琳向前一步,雨水自发梢滴落在温暖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伸手,轻轻拉住汤玛士背心的一角,动作卑微却坚定,像当初在地下室抓住薇薇安的手那样。

【我不求您为我们说谎,证明夫完全健康。我只求您,不要以医师的身分,为她们的审判盖上印章。您的沉默,对我们而言,便是最大的慈悲。若您写下那纸证明,夫便会被认定为疯癫,被送离夜莺馆,被囚于疗养院或被迫再婚。而我……我会失去她,也会失去我自己。】她的声音哽咽,却没有落泪,只是那双灰绿眼眸中的水光在火光下颤动,映出壁炉的火焰。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我们只是在那座活着的房子里,试图抓住彼此的体温。】

汤玛士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孩。

她的斗篷还在滴水,脸颊被雨水与寒风冻得通红,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倔强与野。

那份在烛光下曾透出的野,此刻在雨夜的灯火中彻底绽放。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选择成为医师的初衷,并非为了成为道德的审判者,而是为了减轻痛苦。

他若在此刻以医学之名将痛苦加诸于两个相依为命的身上,那便是对自身职业的最大背叛。

许久,他俯下身,将艾琳从冰凉的地板上扶起,动作轻柔而带着医师特有的安抚。

他取下眼镜,用手帕擦去镜片上的雾气,再重新戴上,眼神已恢复清明,却多了一份下定决心后的沉静。

【沃克小姐,起来吧,地上凉。】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却比先前多了一份坚定。

【我明白了。明克雷文先生若再来,我会告知他,作为医师,我无法在未有确切临床证据的况下,出具关于克雷文夫神失常的证明。我的职责是诊治,而非审判。我会保持中立,不为任何一方作证。】他顿了顿,看着艾琳因听见这句话而瞬间亮起的眼眸,补充道。

【但你们也要明白,沉默只能换来短暂的喘息。克雷文先生不会就此罢休,夜莺馆的秘密,终究需要你们自己去守护。回去吧,趁雨还未变大,别让夫担心。】

艾琳怔怔地看着他,灰绿眼眸中的水光终于化作泪珠,顺着冰凉的脸颊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地行了一个屈膝礼,斗篷的水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痕迹。

这个礼节不再是仆役对主的驯顺,而是一个被绝望至绝境的,对唯一愿意保持良知的见证者所献上的、近乎虔诚的感激。

汤玛士为她打开门,将一盏手提煤油灯塞进她手中,灯光在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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