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姜颖气喘吁吁地连带着他一起骂。

骂的话总是重复，段嘉许早就听得麻木，也无所谓她骂的次数。

娴熟地找了毛巾给她擦，被濡湿的衣料贴着她的身体显出里面皮肤的色，段嘉许看了一眼阳台上晾着的她的衣服，水已经不再滴了，太阳却还没能完全把它们烤。

“你是不是蠢啊！我的衣服都湿了！你有病啊段嘉许！你怎么不去……”

眼看着那些谩骂又要转到自己身上，段嘉许扭进了卧室从自己衣柜里扒出一件短袖递给她示意她去换。

姜颖并不领，狠狠往地上一扔又踩了两脚指着段嘉许继续骂着：“滚啊！谁稀罕你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嘲笑我！你笑啊，随便你笑，我就是没爸爸也没妈妈，那又怎么样！你照样得听我的话，照样得让我使唤你，你们家这辈子都欠我！你妈自己亲说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她说的气喘吁吁的，段嘉许认为那是自己有史以来听过的姜颖最大的声音。

说完之后似乎耗尽了所有体力的孩靠在沙发上又呜呜地在哭，执拗地在说着妈妈和继父的那个儿子，说完又开始骂段嘉许和他的父亲，如此循环往复。

姜洪生的死变相地造成了姜颖如今的偏执和病态，而姚玉霞的改嫁彻底把姜颖置于没爸没妈的假象，这条怨毒的蛇竟然绞缠住了自己，差一点就要把她窒息。

然而一切的开始，是段志诚的懦弱。

杀犯的儿子揽过这些责任，他确信自己会如母亲许诺的那样照顾姜颖。

他全心全意用自己的顺从喂养姜颖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