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呢？”

“睡着了。”马丽艳把镜对着自己的脸，“累了一天了。”

“累啥了？又出不去。”

“陪我聊天啊。你爸可能聊了，一聊一下午。”马丽艳说着，嘴角翘起来。

她抬起一条腿，搭在阳台栏杆上，对着海。

在赵小军看不见的视角里，她的部正对着赵有财睡觉的方向。

浓黑的毛被海风吹得微微抖动。

“你们那儿吃的咋样？”

“好着呢。顿顿有鱼有。”马丽艳说着，忽然把手机往下移了一下。

镜扫过她光的肩膀，扫过她肥硕的子上半部分，扫过她搭在栏杆上的腿。

就那么一闪，她又把手机举回来了。

赵小军似乎没注意到。他还在说：“那就好。妈天天念叨你们呢。说爸的手机老打不通。”

“酒店信号不好。”马丽艳面不改色，“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叫爸起来吃饭。”

挂了电话，马丽艳从阳台上走进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赵有财已经醒了，正靠在床看着她。

她走过去，一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扔在床上。

“赵小军打电话来了。说想我。”

赵有财看着她。

她的发被海风吹得散，肩膀上还有没擦的水珠。

她的子垂在胸前，因为海风而挺立着。

她的肚子有三层褶皱，可她毫不在意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像一在自己的领地里巡游的母兽。

“你啥时候跟赵小军离婚？”赵有财忽然问。

马丽艳转过，看着他。她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这个。她笑了，那笑里有一种猎看见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满足。

“回去就离。”她说，“你也是。回去就跟那个老太婆摊牌。”

“小军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他那个窝囊废，离了我，他还能找谁？再说了，咱俩的事，他要敢放一个，我就把他儿子带走。看他敢不敢。”

赵有财沉默了。

他看着马丽艳，看着她那张被海风和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

她平庸，凶悍，贪得无厌。

可她此刻在他面前，光着身子，叉着腿坐着，浓黑的毛铺在白色床单上，像一滩黑色的墨。

她是他的。

至少在这七天里，在这间海景房里，她是他的。

封控第六天，马丽艳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赵有财拍的，在阳台上，她趴在栏杆上，背后是落的海。

她穿着一件酒店的白浴袍，浴袍被海风吹开，露出里面的紫色蕾丝内衣。

配文是：“被封在这里第六天。海很好看，很好看。生第一次觉得，封控也不是坏事。”

底下又是一片评论。

有说“羡慕”，有说“这也太漫了”，有阳怪气地说“你老公呢”。

马丽艳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回。

她回“老公在家呢，这是我公公”，底下立刻有回了一串捂脸的表。

她又回“我伺候公公呢，有问题吗？”底下有回“没问题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她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她喜欢这种被议论的感觉。

喜欢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的刺激。

那些评论的，那些点赞的，那些转发的，他们都在猜，都在想，都在议论。

可他们没有一个知道真相。

真相是她正躺在这张床上，被一个六十岁的老着。

而这个老，是她公公。

那天晚上，马丽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海面上倒映的月光。

她赤身体，身上全是汗和赵有财的体。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肥硕的身体，浓黑的毛，被海风吹散的发。

她觉得美。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美。

赵有财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起七天的假期变成了无限期的封控，想起家里那个扫大街的老婆，想起送外卖的儿子，想起那个十岁的、躲在墙角啃指甲的孙子。

他想起那面锦旗。

想起那张婚纱照。

想起影楼登记表上“夫妻”两个字。

他想起马丽艳说的那些话——“回去就离”，“摊牌”，“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知道，封控结束的时候，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他的旧生活结束了。

他那个院子，那个修车摊，那个扫大街的老婆，那个送外卖的儿子，那个啃指甲的孙子——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