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后的暴风夜
寸地把他往上拖。
风把雪往我嘴里灌,我的肩膀和腰因为用力而发出抗议的酸痛,手指早就冻到没有知觉,只能靠着意志力死死扣住绳子。
瓦历斯的脸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他说,火小了,心就冷了。
我不能让心冷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五分钟,却长得像一辈子,我终于把赵廷轩拖回了山屋的铁门边。
陈映彤和已经被包扎好、脸色惨白的魏建国一起用力,把我们两个往屋里拉。
门被重新顶住的那一刻,我跟赵廷轩一起瘫倒在满是雪水的地板上,大大地喘气,呼出的白雾立刻又结成霜。
屋内,陈映彤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魏建国的伤包好,厚厚的纱布上还在渗血,但至少血止住了。
魏建国靠在墙边,看着陈映彤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又看着我跟赵廷轩,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剩下羞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对不起……】赵廷轩抱着,放声大哭,所有的虚荣和张扬都在死亡面前碎得一二净。【对不起,我以为……】
我没有说话,只是爬起来,跟陈映彤对看一眼。
我们两个的脸上都是雪水和泪水,狼狈不堪,却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信任。
不是因为对方完美,而是因为在最烂的时刻,对方选择了伸手而不是推开。
我们四个一起,用背包、通铺的木板、还有瓦历斯留下的那捆松枝,死死堵住了屋顶的。
我把被风吹得奄奄一息的炉火重新护住,用打火石一点一点地把火苗引回来,当那簇小小的蓝色火焰再次稳定地燃烧起来时,整个山屋的都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叹息。
我们把那张手绘地图摊在炉火边,把青松枝和烟烛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没有再提独自逃走的事。
风还在屋顶上怒吼,雪还在不断从缝隙灌进来,但炉火的中央,那堆即将在黎明时被点燃的狼烟,正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天光。
我握紧陈映彤的手,她的手也紧紧回握我,我们都知道,最难的一夜还没结束,但我们已经不再是各自为政的陌生。
往屋里拉。
大
,放声大哭,所有的虚荣和张扬都在死亡面前碎得一
二净。【对不起,我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