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捐血车上的夜间部学姊
b 型。你昨天熬夜,今天喝了三杯咖啡,第三杯不该喝。”
“a 型。你在想你的前友。不要想了,她的血型跟你不合。”
被说中的学生先是吓一跳,然后尖叫,然后拿手机起来想拍,然后想起推播第一条,又把手机收起来。
消息传得比小岭的推播还快:活动中心前面有一个吸血鬼学姊在算命,准到靠北。
清莲在采血区忙得团团转,一边帮学弟绑止血带,一边回瞪伊莲娜。
“学姊,你这是在扰医疗现场。”
“我在帮你招揽捐血者。”伊莲娜说,“你们今天的目标是两百袋,现在已经一百三十一袋。”
“你怎么知道是一百三十一?”
“我闻得到。”
群里突然出一阵哔哔哔的电子声。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一个很高的黑学长拿着一台手持仪器,天线对准伊莲娜,萤幕上的数字一路往上跳。
他戴着护目镜,实验衣袋里了三支笔,表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抱歉,”他用很标准的中文说,“我只是想确认,你的体温是不是真的只有摄氏十八度。”
伊莲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台仪器一眼。
仪器冒烟了。
“不准拍!”一个绑马尾的大一生从群里冲出来,一把抓住黑学长的手臂,“她没有同意你测量她的身体数据,这是侵犯隐私,个资料保护法第六条!”
“我没有拍,我在量测。”
“量测也算搜集!”
“科学需要……”
“科学也要守法!”
两个一路吵着被群挤走。清莲后来才知道,那个生是法律系新生,开学第一天,已经在校园里和三个吵过架,其中一个是一棵树。
八点多,队伍里出现一个湿透的男生。
他穿着一件款式很老的藏青色长衫,袖绣着云纹,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衣角一直在滴水。
奇怪的是,今天晚上根本没下雨,只有他顶上方悬着一小片乌云,跟着他慢慢移动,像一只养在半空中的宠物。W)ww.ltx^sba.m`e
他在采血椅上坐下,姿势端正得像在等上香。
“同学,”学妹拿着登记表,“你的名字?”
“敖。”他说,“单名霁,雨后天晴之霁。”
学妹写了半天,写不出来那个字。
针扎下去,采血管里流出来的东西是金色的。
真正的金,像融化的金箔,在灯光下闪着光。采血机发出一连串慌张的警示音,萤幕上跳出一行字:【无法判定血型】。
“学姊!”学妹吓得往后跳,“他的血是金色的!”
“推播第三条,”清莲冲过来,一边拔针一边说,“若您的血不是红色,请主动告知护理员。同学,你怎么没有主动告知?”
敖霁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一点金色的血珠,很困惑地抬。
“在我的家族,”他说,“这就是红色。”
三分钟后,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电机系生抱着笔电跑过来,说小岭的系统侦测到采血资料异常,她来处理。
她盯着采血机的萤幕敲了一阵键盘,又盯着敖霁看了很久。
“你就是早上在学务处下雨的那个。”
“是。”敖霁说,“我在找东海。”
“这里不是东海。”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慢,很轻,像在念一段很长的祭文,“可是我站在这座山上,往西边看,看得到海。”
眼镜生沉默了一下。
“那是台中港。”她说,“晚上看起来比较漂亮。”
敖霁上那片乌云,雨停了。
九点,清莲整理器材的时候,看见森林系的瓦旦在排队。
瓦旦是篮球队长,全校都认识。
他身边站着一个烫卷发、戴金项链、穿碎花上衣的中年阿姨,一路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清莲以为是他妈妈,结果阿姨一开:
“少年仔,你手臂这条血管真漂亮,阿姨帮你摸看看。”
瓦旦整个僵住,耳朵红到脖子。
“玖,”他低声说,“你……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阿姨眨眨眼,眨完那一下,清莲发誓阿姨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细得像一条线,“我今天长这样,你就要叫我阿姨。”
清莲决定把这件事归类为“不是护理员的业务范围”,低继续收针。
然后她看见两个男生从广场边走过。一个是资工系的,跑得很急,好像要去哪里;另一个很高,很白,金色发,赤着脚,怀里抱着一盆蕨类。
赤脚的那个经过伊莲娜身
友。不要想了,她的血型跟你不合。”
瞪伊莲娜。
医疗现场。”
群里突然
出一阵哔哔哔的电子声。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袋里
了三支笔,表
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不是红色,请主动告知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