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发出稳定的嗡鸣，血氧维持在八十八，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暂时稳定。

陈怡安坐在床边，轻轻为孩擦拭额的汗，神疲惫却安详，她知道自己明天就会收到惩处公文，但她没有后悔。

廖允凯裹着毯子，依旧惊魂未定，许邵谦把热水递给他，拍着他的背。

林雨桐站在那面贴满数据与照片的墙前，墙上是这一个月来所有的证据：被窜改的溯源码、前后对比的金流、云庭密室的录影、还有今天急诊门无数支闪着红光的手环照片，那是许邵谦在混中用钮扣摄影机拍下的。

林雨桐转过身，看着她的伙伴们，齐肩的黑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小麦色的脸颊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不再惶恐。

【我们不能再等了。】她的声音在铁皮屋内回，带着压抑的颤抖与下定决心的力量。

【沈洛娴可以造假报，高铭远可以封锁医院，他们有整个管理局。但我们有电台，有时间银行，有所有被他们标记为高风险的。明天，我们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播出去。】

许邵谦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温暖燥，带着淡淡的烟与纸张气味。

这个简单的碰触，让林雨桐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两的手指在昏黄灯光下扣，体温透过肌肤传递，不需要更多言语，信任与欲望在悲伤的夜里，成为唯一的支撑。

陈怡安抬看着他们，露出一个虚弱却欣慰的笑。廖允凯也用力点，把笔电抱得更紧。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旧抽水站外，海拍打着堤防，远处核心区的高墙探照灯，正在一遍遍扫过灰色边缘带的屋顶，像是在寻找下一个要被标记的目标。

而屋内，一场准备赌上一切的全面揭露，正在悲伤与愤怒中，悄悄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