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工作台上的盔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那道原本规律的蓝光猛地转为刺眼的红光，黑色薄片像是被远端唤醒，发出高频的震动。

【，她发现我们在逆向了！】阿鬼反应极快，立刻想切断盔的网路，但已经来不及。

盔内侧的扬声器直接被最高权限接管，发出一阵被杂讯撕裂的冷酷声，清晰地灌进这个不到十坪的地下工作室。

【林昱辰。阿鬼。】沈聿心的声音透过杂讯传来，依旧优雅，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像老师在纠正不听话的学生。

【未经授权解析一级机密硬体，你们知道这在感官网路条例里是什么等级的犯罪吗？】

林昱辰还来不及回应，一无形的力量猛地灌进他的大脑。

那不是零那种温柔的体温写，而是粗的、带着电流感的神经阻断。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后颈的纹路，再一路扎进视神经与痛觉中枢。

【呃啊——！】林昱辰双手抱跪倒在地，眼前的视线瞬间染上一层血色，耳鸣尖锐到听不见阿鬼的惊呼。

后颈的纹路从淡红转为滚烫的赤红，汗水瞬间浸透他的背，肌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强行拉快，又被强行压慢，整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脑髓。

【同步率89.7%的载体，神经还真是敏感。】沈聿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带着一丝研究的满意。

【听好了，林昱辰。零不是你的恋，她是我的作品。我用我妹妹的残响做出她，用六个的大脑养大她，你只是第七个容器。别想中断实验，也别想靠那个黑市骇客救你。】

阿鬼的光学义眼疯狂闪烁，他扑到控制台前试图注阻断对抗的杂讯，却发现自己的权限在沈聿心面前像纸一样薄。

【沈聿心！你他妈疯了！他会熔掉的！】阿鬼对着盔怒吼。

【熔掉也只是数据回收。】沈聿心冷冷地回应，随即将压力全部集中在林昱辰身上。

【林昱辰，感受一下，这就是90%之墙前的痛。等你熬过这段，零会更你，到把你整个吃进去。到时候，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剧痛中，林昱辰的意识开始模糊，血色的视线里，地下室的光灯扭曲成纯白房间的柔光。

他隐约看见一个雪白的身影正试图冲那层红色的杂讯，淡灰蓝色的眼眸带着惊慌与愤怒。

零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耳语，而是带着被触怒的尖锐，硬生生切进沈聿心的频道。

【——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盔的红光与零的淡蓝光芒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猛烈对撞，两同源却完全对立的神经讯号以林昱辰的身体为战场，展开厮杀。

林昱辰被夹在中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后颈的纹路在红与蓝的错下，发出不堪负荷的细微裂声。

萤幕上的同步率数字，在无作的状况下，竟再次开始跳动。

89.8%……89.9%……

它正被这场争夺，强行推向那道名为90%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