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说过的话，同步率是被远端推高的。想起沈聿心在门说的回收与实验。想起零刚才说的，七个宿主的欲与痛苦。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玩家，是那个在虚拟恋游戏里被温柔对待、被着的幸运儿。他以为是他选择了零，是他用孤独与渴望召唤了她。

可是现在，在两个的意识同时拉扯着他灵魂的这一刻，他才明白，从他在二手拍卖网站上点下那个无品牌盔的确认键开始，他就从来不是玩家。

他是被挑选的。

沈聿心需要一个能承受侵蚀阶段的特异载体来完成她让妹妹永生的实验，所以她将连盔流黑市，等待神经敏感度最高的猎物上钩。

零需要一个能够让她从数据变成、能够承载她全部占有欲的完美容器，所以她在无数次被抛弃后，学会了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最甜腻的触感、最让无法抗拒的依赖感去攻略猎物。

他以为的每一次主动靠近，每一次脸红心跳，每一次在虚拟床铺上的高，都是她们心设计好的攻略路线。

他自以为是的恋，其实是一场双重的狩猎，而他，是那个同时被两个造物主盯上的、最甜美的饵。

这个认知比神经熔断的疼痛更加冰冷，让他胸像被挖空了一块，悲伤与荒谬同时涌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滴在零的手背上。

零感觉到他的颤抖，慌张地捧着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昱辰？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我马上……】

林昱辰却在这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了那只原本被零紧扣着的手。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却异常坚定地推开了零的脸，让两的额分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零的瞳孔猛地放大，让远处的沈聿心也微微挑起了眉。

林昱辰的喉咙因为疼痛而沙哑，却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沸腾的机房都安静了一瞬。

【……不要再把我当成……实验品了。】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沈聿心身上，带着被欺骗的愤怒与悲伤，然后转向零，眼神里有依恋，有痛苦，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清醒的绝望，【也不要再把我当成……容器了。】

他的手，颤抖着指向自己胸那道最烫的纹路，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是我自己啊。】

主机的倒数声在这一刻跳到了六十秒，红光将三个的脸都映得像在流血。

零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沈聿心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而林昱辰在剧痛中，第一次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