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静姐怀孕了。产假结束回来以后，她又撑了不到一年，最终还是辞了职。

她记得林静姐当时说，家庭和工作实在很难同时顾好，至少现阶段，她想把时间多留给孩子。

后来她去了另一家规模小一些的公司。工资少了不少，但工作时间规律了很多。

前几年行业聚会，姜晚意偶然又见到了她。

那天林静姐一直在笑。

她说起儿幼儿园的演出，说起儿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说起前几天儿得了小红花。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像从前一样亮。

所有都说她回归家庭后过得很幸福。

姜晚意也看得出来，林静姐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那份喜欢做不了假。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心里却生出一丝说不清楚的惶然。

如果有一天她也生了孩子，辞掉现在的工作，换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会喜欢吗？

镜子里的安静地望着她，给不出任何答案。

她拧开水，把手放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儿。等手指被冰得有些发麻，她才关掉水龙。

抬起时，镜子里的依旧妆容完整，神平静。

她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擦双手，又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袖。

随后，拉开门。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谈笑声漫了过来。她在门廊处短暂地驻足了一秒，吸一气，重新迈开步子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