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让女友活下去,我向恶魔许愿
涂指甲油,手腕上没有任何首饰。
再往上,是掖进裙子里的白衬衫下摆,扣子系到第二颗,领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是那张脸。
长发被风吹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但她的表一点都不狼狈,平静得好像这场雨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就那样撑着伞站在雨里,歪着看我,像在看一只被淋成落汤的流动物。
“苏……苏雯雯?”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好像我们昨天才见过,“你的乐谱湿了。”
我低一看,怀里那几张五线谱已经软塌塌地耷拉下来,上面的音符开始洇开。
但说实话,我当时完全顾不上心疼乐谱——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苏雯雯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所学校?”我脱而出。
“对,经管系。”她顿了顿,“你也是?”
“音乐学院,学声乐的。”
“哦。”她点了一下,表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她握伞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沉默。雨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替我们两个尴尬。
三年没见了。
整整三年。
我在脑子里疯狂搜刮开场白——“好久不见”太客套,“你还记得我吗”太白痴,“你怎么在这儿”刚才已经问过了。
最后我选择了闭嘴,蹲在地上,把那些湿透的乐谱往袋子里塞。
然后我看见她的手伸了过来。
她把伞递给我,自己弯下腰,用两只手捡起了地上的乐谱。
雨直接浇在她身上,白衬衫的肩瞬间湿了一大片,布料贴着皮肤,透出里面那件同样是白色的、带小花边的内衣肩带。
她的发也在往下滴水,但她的动作一板一眼的,把乐谱按页码顺序理好,递过来。
“先找个地方避雨。”
她说话的方式还是老样子——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陈述一个最优方案。
我举着她的伞,她抱着我的乐谱,两个狼狈地冲进了最近的一栋教学楼。
站在门廊底下的时候,我们俩都湿透了。
我转看她,水从她的发梢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锁骨的位置。
那件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廓——她比中学时更瘦了,或者说是长开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胸前的弧度并不张扬,配合那一身保守到极致的穿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她低拧了拧裙摆的水,那条藏蓝色的裙子湿了之后颜色变得更了,但裙长依然稳稳地盖在膝盖以下,丝毫不。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刚才怎么认出我的?”
她拧裙摆的手停了一下。
“你蹲在地上追乐谱的样子,”她说,“跟小学时候追被风吹跑的作业本一模一样。”
空气安静了一秒。雨水顺着门廊的屋檐往下淌,在我们面前拉成一道透明的帘子。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手里的伞。
“伞还你。”我把伞递过去。
她接过去,收拢,甩了甩水,动作净利落,像个刚做完课间的值生。
然后她抬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把我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音乐学院,声乐专业。”她念出了我校徽下面的小字,然后点了下,“很好。”
“什么很好?”
她没有回答,而是从裙子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手机套着那种能翻盖的保护壳,一看就是她爸挑的款式。
她打开,屏幕是的,手指在湿衣服上擦了擦才去点屏幕。
“电话号码。”
“什么?”
“你的电话号码。”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班长在收作业,“老同学重逢,留个联系方式,很正常。”
我报了号码。
她存进去,给我拨了一个,我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确认拨通了,然后把手机放回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有空联系。”她说。
然后她撑开那把印着什么什么银行的伞,走进了雨里。
步子不大不小,脊背挺直,那条藏蓝色的裙摆在雨幕中轻轻晃动,但永远、永远没有超过膝盖。
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心里翻涌着一种很奇怪的念——三年没见,这个怎么还是老样子?
不对,不是老样子。
是更极端了。
中学的时候她至少还会在体育课上穿运动短裤,现在倒好,雨天都裹得像个修。
但我记住了她那句话——“跟小学时候追被风吹跑的作业本一模一样。”
她怎么还记
遮得严严实实。
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但她的表
一点都不狼狈,平静得好像这场
雨跟她没什么关系。
看我,像在看一只被淋成落汤
的流
动物。
尴尬。
袋子里塞。
廓——她比中学时更瘦了,或者说是长开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胸前的弧度并不张扬,配合那一身保守到极致的穿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了,但裙长依然稳稳地盖在膝盖以下,丝毫不
净利落,像个刚做完课间
的值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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