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变的开始
一下。
“怎么不对了?”我的语调平稳,还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演能力在这个早晨达到巅峰。
“说不上来。薄荷味有,但底下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以前没有过。”她抬起右手,手指在嘴唇前面扇了一下,动作很轻但很急。
同一种牙膏,同一个牌子,用了至少两年,两年来这个味道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她腔里。今天变了。
她双手摸到睡裙腰带,把已经收过一次的布带又往外拉一点,重新系紧。
动作很慢,手指翻动间带着刻意准,像在用这个常动作重新确认对身体的控制权。
腰带收紧后她看起来又变回那个严谨自律的雯雯——肩膀端正,脊背挺直,每个关节都在应在的位置上。
但收紧的腰带勒出的腰部线条比原来明显太多。
那层薄薄棉布贴在腰侧曲线上,勾勒出一段收束而后放开的弧线。
那个弧度太美了,美得让不安。
它不属于她。
“我去找点东西吃。”
她走到房间角落翻开行李箱——最普通的黑色尼龙拉杆箱,子已磨损,拉杆上缠着蓝色胶带。
拉开拉链,链条清脆地滑过。
箱内衣服按颜色从浅到排列,洗漱包在左前角,充电器用魔术贴捆成规整圆环。
她从一个侧袋拿出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片全麦面包。
她每次旅行都提前准备食物,笔记本上计算过三家超市价格,结论是景区餐饮平均溢价百分之六十七。
她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小,指甲盖大小。
嚼了两下,停了。
腮帮子还在动,但咀嚼速度越来越慢,下颌停止运动时那一小团面包还停留在舌面上。
她努力咽下去,喉部肌明显收缩了一下,发出小小的咕声。
然后低看着手里被咬掉一角的面包片,眼神是困惑。
“……怎么了?”我问。
“有点。”声音很轻。
我把面包接过来咬了一。
粗糙麦麸在舌面摩擦,淡淡咸味,嚼到最后回出一点点酸。
和昨天吃的、前天吃的、过去半年里她每周二四六当早餐吃的面包一模一样。
她以前从没说过有问题。
她把剩下的面包放回密封袋,封好,放进行李箱。
每个动作都很慢很细致——拉开侧袋拉链,放进去,拉上,用手抚平袋褶皱。
但放好后她的手在箱盖上按了几秒,指尖微微用力,像要借着这个支撑把自己撑起来。
“我想喝点水。”
她走到桌前拿起烧水壶——不锈钢壶身,底部一圈水垢白印。
倒了一杯,水撞击杯底发出空回声,旅馆配的透明玻璃杯,杯壁有模糊水渍印记。
举到嘴边喝了一。又停了。
这次反应比吃面包时更明显——肩膀往上提了一下,锁骨从领凸出来,像突然受惊的动物绷紧身体。<s>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s>
杯子悬在嘴边,不上不下,里面水微微晃动。
她强迫自己又喝了两,水从喉咙流过发出低沉咕噜声。
喝到第三时杯子放下了,杯底碰桌面发出脆响,水溅出一小滴。
“这个水有怪味,”她自言自语,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还有点涩。”
她低盯着那杯水。
无色透明体,从她看它的方式来看,那杯水里好像漂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恐惧的东西——不是尖锐发的那种,是恐惧还没有完全成形时的样子,像水渍从天花板渗透下来,能看见那片灰色印渍在一点一点扩大。
她一向什么都可以解释。
成绩下降可以解释——多刷题。
体重波动可以解释——调整饮食结构。
任何问题都有对应的解决流程,流程写在笔记本上,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输输出。
但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她不理解的东西。
她的身体变了,变到她都不认识的程度。
她吸一气,把那杯水端起来,闭着眼睛灌了一大,像吞药一样硬生生咽下去。
喉咙发出很大的吞咽声,紧接着一个极轻的呕声——小到不是房间这么安静根本听不见。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压住了。
“我可能有一点感冒了吧,”她转过身冲我笑。
那个笑容做得很标准——嘴角上扬弧度恰到好处,眼睛微微眯起,面部肌配合确到位。
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棕色瞳孔里,那片不安的水渍还在慢慢
腔里。今天变了。
准,像在用这个
常动作重新确认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安。
子已磨损,拉杆上缠着蓝色胶带。
排列,洗漱包在左前角,充电器用魔术贴捆成规整圆环。
明显收缩了一下,发出小小的咕声。
看着手里被咬掉一角的面包片,眼神是困惑。
。”声音很轻。
回声,旅馆配的透明玻璃杯,杯壁有模糊水渍印记。
怪味,”她自言自语,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还有点涩。”
体,从她看它的方式来看,那杯水里好像漂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发的那种,是恐惧还没有完全成形时的样子,像水渍从天花板渗透下来,能看见那片灰色印渍在一点一点扩大。
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