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在皮肤上已经开始微微发黏。

她伸手从床柜上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自拍的姿势随意而张扬，两根手指比着耶，把挂满白浊的脸颊、发上黏糊糊的碎发、锁骨窝里积着的那一小汪全部框进镜里。

拍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单上，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空矿泉水瓶——刚才给晚宛喂水的时候喝掉了大半瓶，还剩大概两，她拧开盖子仰把剩下的水一气喝完，透明的空瓶在她手里被捏得轻轻响了一声。

她把瓶身倒过来确认里面没有残余的水滴，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并拢，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下刮。

手指从沟正中滑过去，指腹把糊在皮肤上还没透的推成一团软软的白色胶状物，在瓶上方轻轻一抖，那团就落进了瓶子里，在透明的瓶壁上留了一道极淡的白痕。

她刮完胸刮小腹，刮完小腹刮大腿内侧，把每一处皮肤上残留的都用指尖收集起来往瓶里送。

然后她低下，把糊在碎发上的用拇指和食指一撮一撮地挤出，像挤油袋一样从发根慢慢往下捋，让白浊顺着发丝滑进瓶。

最后她用手指从脸上刮下最后几片，全部推进瓶子里。

瓶底积着一层浓稠的白浊，厚度大概有两根手指并排那么高，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泽。

她拿纸巾把瓶身外面仔细擦净，拧紧盖子，放进自己的帆布袋里。

做完这些她把后背靠进床板，拿起手机点开和星宇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现在找个没的地方，我给你发点东西看”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我在琴房里，整栋楼都没什么。你要发啥”

景嫒把那张对着镜比耶还挂着满脸的自拍发了过去。聊天框显示“已读”，过了大概几秒，她长按消息点了撤回。

“那个小家伙被我拿下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连串消息连着弹出来。

“？？？？？？”

“你把家睡了？”

“你脸上的手印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不对，你不打他就不错了”

紧接着，手机屏幕亮起来——简星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用指尖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电话那的熟悉声音劈就问：“你把他吃了？”

“没吃。用手帮他弄出来了。”

“景嫒，你脸上的手印。谁打的，是不是他。”

“我自己扇的。”她把后脑勺靠进床板，声音难得没有调侃没有嚣张，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事实，“他怎么可能打我，我给他抽一根万宝路，他跪在地上一边咳一边捡起来继续抽，最后抽晕过去了。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晕的。他是真的在完成我说的一切，哪怕是根烟也不肯掉地上，你都不知道他把那根烟从地毯上捡起来的时候多着急，好像那东西比他命还重要。我活了十几年，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不是过。所以我扇了自己一掌。”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把他说得也太夸张了，话说你也不至于这么折磨他吧。”

“不夸张他还以为是假的。我跟他说你是我的主，我是你的，你每天早上会把晨尿直接尿在我嘴里，你大便的时候会坐在我脸上，我就跪在下面张嘴接，用舌给你擦净——他还真信了！你猜他什么反应？跑去厕所吐了，吐完回来继续问我能不能给他机会。后来我给他说你会把拳塞进我道里打拳，打到我在惨叫里高再扇醒我舔地板——他又跑去厕所吐了，回来继续坐着，问我身上的钉子是不是你命令穿的。我说是，全部都是，分舌也是你命令割的，他问我穿这些开心吗，我说开心，他说——‘能让景嫒同学开心，我想谢谢主’。简星宇你听到了吗——他谢你！我差点一气没上来。”

电话那传来一声极低沉的闷笑，然后是简星宇压着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彻底崩盘：“他谢我？你跟他说的那些要是真的，我都想把自己送进神病院，他谢我什么——谢我把你养成这样？”

“谢我开心吧。他说能让景嫒同学开心，他想谢谢主。我当场就把烟掐了——气的，纯气的。”

“景嫒。”简星宇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等等。你刚才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是你主，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主，我是你的，你的母狗。”景嫒接话的速度比她抽烟点火还快，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伸出来，戏谑的语气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主，今天母狗出门给您找绿帽去了，找着一个，特别乖，吐了三次都没跑，还说要谢谢您——主您满意不满意呀。”

电话那沉默了大概好几秒。

然后简星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被强行压到一个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