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价
张,伸手把桌上那瓶雏菊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晚宛你别紧张,就当是家里吃饭换个地方。以后等你习惯了,我们在家吃也是一样的。”苏雯雯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色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
菜陆续端上来了。
石斑鱼的蒸鱼豉油在热油浇过之后泛起极细的金色油花,烧鹅的皮脆得用筷子一碰就发出咔嚓轻响,龙虾雪白弹铺在炸得酥脆的面条上面。
景嫒夹起一块烧鹅腿放进晚宛碗里,又夹了一块石斑鱼最的鱼肚叠在上面,用筷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多吃点。你中午就吃了一碗米饭加几片牛,下午陪我上课走回别墅又搬了一堆东西,现在必须给我补回来。”
晚宛低看着自己碗里叠得冒尖的菜,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只好低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烧鹅,脆皮在齿间碎开的瞬间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慢地、仔细地咀嚼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多面前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了。
以前他总是一个坐在那张二手折叠桌前吃着简单的饭菜,偶尔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也只说“一切都好”。
现在这里有五个,景嫒给他夹菜,苏雯雯帮他把远处的汤转到面前,夜阑随点评每道菜的火候,简星宇偶尔两句调侃景嫒的饭量。
他发现自己正在不自觉地微微笑着。
饭后他们沿着湖边的碎石路走回别墅。
景嫒走在最前面,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碎石上敲出清脆而懒散的节奏。
她一手挽着晚宛的胳膊,另一只手夹着电子烟,蜜桃味的烟雾在夜晚的湖风里散得极快。
夜阑和苏雯雯走在中间,夜阑正低跟苏雯雯说什么,雯雯时而点时而轻轻笑出声。
星宇走在最后,手在运动短裤袋里,偶尔抬看看前面几个的背影。
回到别墅后,夜阑脱了鞋,伸了个懒腰,说今天逛了一天街,晚上又吃了这么多,要先去洗澡。
星宇也上了二楼去琴房,说要背一会儿下周要过的曲目。
晚宛上楼走进了景嫒给他安排的房间,从帆布袋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的纸,犹豫了一下,开始在上面写今天需要整理的行李清单。
景嫒正要跟苏雯雯说晚宛的事,她一抬就撞上苏雯雯那双在色镜片后面透着关切的眼睛。
苏雯雯对她轻轻点了一下,示意她等一下,然后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景嫒。
“夜阑姐先去洗澡了,晚婉在自己房间,星宇也在楼上。趁现在……说说吧。你跟晚宛到底怎么回事?你突然就往了,我想知道详细经过。”
景嫒接过水杯喝了一,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盘腿坐上沙发,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苏雯雯在她身边坐下来,把靠枕抱在怀里,侧过身看着她,等着她开。
“晚宛跟我第一次有集是在高中的时候。那天他被几个混混堵在教室门,为首那个拽着他发把他脸按在黑板上,说他长得跟娘们似的。我当时正好从走廊那路过,就说了句‘挡路了’,那几个混混一看是我就绕道走了。”景嫒把电子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又咸了。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追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我表白一次,说的话每次都一模一样——‘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每次都回他一句‘知道了’,他也不追问,转身就走。过几周又来,跟定了闹钟一样准时。”她停了一下,把电子烟叼回嘴角,声音在烟雾里变得有些含糊,“这事我从来没跟任何提过。不是因为觉得丢——他追了我这么久,我到处跟说的话,感觉像是拿他当谈资。我不喜欢那样。”
苏雯雯轻轻点了点,没有嘴,只是把靠枕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昨天我把初吻和第一次都给了星宇哥,算是把我攒了十多年的东西全出去了。今天晚宛又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已经是星宇哥的了,晚宛继续这么追下去,我总不能一直把他晾着。晾了这么久,也该给他个代了。但我本来没打算答应——我本来是想让他死心的,所以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倒给他了。我把我身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了,就你前几天经历的那些,还有我们仨的关系,全说了。”
“怪不得他刚才在玄关说‘景嫒心里永远有星宇哥的位置’……你连这个都说了。”
“说了。不只说了那个——我还故意把烟塞进他嘴里让他抽。他根本不会抽,打火机都不会用,研究了好几分钟才点着火,第一下去就咳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烟掉地上。你知道他什么反应吗?”景嫒把烟杆放在茶几上,用手背揉了揉自己鼻梁,“他跪在地上一把把烟抢回手里起来继续抽,真的得用抢,我没见过这么急的。他咳得浑身发抖还在吸,最后尼古丁吸太
色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
雪白弹
铺在炸得酥脆的面条上面。
看着自己碗里叠得冒尖的菜,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烧鹅,脆皮在齿间碎开的瞬间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慢地、仔细地咀嚼着。
面前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了。
两句调侃景嫒的饭量。
往了,我想知道详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