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我不太会喝酒……”但起哄声越来越大，有已经替她倒满了一杯酒。

她推辞不过，只好端起那杯酒，凑到唇边，小地抿了一下。

酒滑过喉咙的那一瞬间，她被那辛辣的气味呛了一下，轻轻咳了咳，脸颊很快就浮上一层薄红。

“苏老师酒量不行啊！”有笑着打趣。

她放下杯子，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笑着点了下：“确实不太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想冲淡喉咙里那辛辣的后劲，但酒意已经在她的身体里散开，让她呼出的气息都带了些温热的酒气。

席间众斟酒来去，她的杯沿也被续了两次。

她推说不要了，却还是在劝酒声里又抿了两。

那层薄红慢慢蔓延到耳根，她看向灯光的时候，眼神变得微微有些发直，像是对不准焦距，又像是在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物上。

说话声、碰杯声、笑声织在一起，包间里热得快要发汗。

苏雯雯安静地坐在桌边，夹起一小块凉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她偶尔随群笑一下，但笑容升起得慢，退散得也慢，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柔和错觉。

她端着一杯没有喝完的茶水，指腹沿着杯沿缓慢地摩挲了一圈，像是要用这短暂的时间，再攒足一气。

聚餐推进到中途，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热了起来。

几敬酒过后，苏雯雯面前已经摆过三四种不同的酒杯——红酒打底，她抿了小半杯，白酒被劝着追了两，烧得她嗓子发紧，后来又有起哄说喝点啤酒解解，她又接了一小杯，抵不过劝声灌下几。

冰凉的体顺着喉咙滑腹中，她轻轻眨了一下眼，像被那凉意惊了一下。

她感到周身的气氛变得松散。

宴席上的们说话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棉絮，灯光在他眼前放大又柔和，所有的表都带着一种看不真切的模糊廓。

她的眼皮沉了沉，像是用了一些力气才将它们重新撑起。

她用筷子拨了几下碟子里的菜，夹起一点放到嘴边，嚼了嚼，又咽下去，动作缓慢得像是在完成一项需要消耗不少意志的任务。

她放下筷子，将手搁在桌沿，指尖微微发麻，她低下，像是要看清楚什么，又把注意力收回，拿起桌上的温水杯喝了一。

她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指尖碰到皮肤时轻轻缩了一下，掌心里的温度带着一层薄薄的热，似乎有些烫。

身边的工作员靠过来，跟她说着什么，她偏过看着对方，脸上挂着温顺的笑意，慢慢点了点，动作却慢了半拍。

她开回了一句话，声音比平时软糯了许多，每个字拖着一丝朦胧的尾音，仿佛舌在腔里打结，需要更长的力气才能把话送出去。

对方似乎没察觉什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回了自己那桌的聊天。

苏雯雯微微垂着眼，静静望着自己杯沿的余酒，没有去续，也没有动它。

包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声也越来越鼎沸，几声音错着涌向她，她呼吸的节奏变得比平时浅了一些，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轻轻呼出一气，仿佛想要把那层不断上涌的什么压下去，指尖却在桌面刮过一道极浅的痕迹。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想借茶水让自己清醒一些，手却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

她愣了一下，抽出纸巾，慢慢擦了擦，动作比平时迟钝，像在数着自己的动作一样。

她喝完杯中剩下的茶，放回桌面，吸了一气，像是想让那颗不断往下沉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可是那酒意没有散开，她的眼尾泛着浅红，像刚哭过一样湿润。

她看向包间里那盏微微晃眼的灯光，目光迷离。

她抿起嘴角，似笑非笑，那神带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她的腰在椅面上动了一下，像是坐久了有些不适，稍稍调整坐姿，然而并没有安定太久，便又换了个姿势，像是很难让自己真正贴合这张椅子。

桌布底下，她的腿轻轻叠，又松开，脚踝在椅子腿上蹭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动作。

她垂着眼帘，没有看任何，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点微小的动静。

旁边的工作员转过来，看她一眼，笑着问她：“苏老师，你可别喝多了，慢点喝啊。”苏雯雯没有立刻回应，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圈，过了几拍，她才偏过轻轻笑了一下：“嗯……没事。”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些飘忽的笑意，尾音散在包间里的哄笑声中，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聚餐临近尾声时，包间里的热闹也像燃到尽的柴火，慢慢收敛成一团温吞的余烬。

杯盘狼藉，好几个靠在椅背上，带着酒足饭饱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