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很久，没上床，也没叫她。

被子盖到肩膀，侧脸贴着枕，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睫毛之间留了一道缝隙。

盯着对面墙上的那束灯光，一直在等心跳平复。

呼吸已经回到匀速，但脑子没有停。

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到尾过了一遍。

前两次的样子都记得。

那种失神、被动、一点点被推着往处滑的恍惚，还有事后回想起来分不清哪一步是自己的感觉。

第一次在图书馆，趴在那张长方桌上，被进的时候整个脑子是空的，醒来时连过程都想不清。

第二次在堇白房间，记得自己主动做了什么，可当时的逻辑是碎片的，像在做梦，被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拽着往前走……

而这一次不一样。

从到尾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主动叫他不要穿衣服，主动坐上去，主动要他进体内。

每一步都带着清醒。

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证实了。

前两次的确不对。

那种吞没意识的快感本身就不正常，像一个从外部伸进来的钩子，把理智从体内拽出去，留下一具只会做动作的躯壳。

而这次只有爽，没有却没有失去理智。

爽是真的爽，可现在脑子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这说明我知道那种异常的滋味长什么样了，以后再遇到就认得出来。

可那又怎么样呢。

前几次可以说是有一些不可抗的外力，这次没有任何东西替我背。是自己走进去的，自己坐上去的，自己说出的，自己让他进到最里面的。

我是主动出轨的。这个结论不需要任何复议，我清楚地给自己盖了章。

想到这里的时候，胸那胀了一寸的房又酸了一下。

我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隔着衣服按在自己的胸。

左边那颗尖上还留着被吸吮过的触感，孔眼里还有一丝微微的酸涩在往外渗。

我缩回手，低在被子里看了一眼，衣服前襟上有一个隐约的色湿痕，被灯光照出来一点形状。

脑子往下沉了一层。

汁。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泌。

书上写过，妊娠期的在孕中后期才会有汁，哺期才有正常的泌。

上一次月经还来过一次，子也是月初。

清明才过去半个月，就算我真怀了什么东西，血里的激素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内把腺打开。

而且，我知道的常识告诉我，正常的孕期泌不会这么早，也不会以这种状态出现。

我刚才看到那两颗尖的孔眼形状，比普通的孔眼大出一圈，被水撑开的时候像是一个能伸进手指的窄。

这不是正常类该长的样子。

我的身体里显然多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现在还在，可能就在我身体里最安静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改变着自己。

闭上眼，吸一气，把那个念压回去。

这些先不管。

就算身体真的出了什么连自己也看不懂的变化，那也得排在后面。

这具身体已经不是现在的我能用常识去解释的了。书上那套规律管不了我。现在真正摆在眼前的重要的事只有一个。

前两次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带着走的，这次不是。

这次从到尾自己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一步都是自己做的决定。

主动出轨。

把被子往下底下扯了一扯，缩进枕里。

眼泪从睫毛缝里往两侧流下去，被枕套吸掉，没湿在脸上。我没有出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必须给自己定一个惩罚。

必须给简星宇一笔补偿。

不是明天发一条“我很想你”的信息那种。

那是敷衍。

也不是回去以后演一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照常温存的那种。

那是欺瞒。

我要找一个真正能清算这件事的方式。我要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彻底偿付这件事的方式，我现在还想不到具体是哪种，但这件事必须做完。

不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而是因为这笔账搁在那里，一直欠着，不能就这么过去。

而且就算是真的偿还了，还要为自己做出责罚……

必须要责罚……

背叛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