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直地砸在冰茹脸上。
她的垂得更低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她不是?
这间屋子里的这几个,谁都不会信。
她只能低着站在那儿,由着这句话落下来,落在她光着的身上,落在她贴着贴的胸上,落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叶大伟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
他的眼睛还钉在她胸那两片小小的东西上,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带着点年轻特有的、没见过世面的新奇:“……还有这样的小东西啊?”他往前凑了凑,脖子伸得老长,“这是啥?贴上的?”
阿彪顺着他的话,把下往冰茹那边一抬:“沈小姐,你跟小叶说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冰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叶大伟,又很快垂下去,声音低低地开了:“不戴文胸的时候,为了防止衬衣下面凸点,就会用……用胸贴,盖住。”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顺,像背一段早就背熟了的、体面的话。
这是她平时跟解释时会用的说法,文文气气的,把那个最要紧的地方,用“胸贴”,“凸点”这样的词盖过去,盖得体面,盖得净。
阿彪却不吃这一套。
“这儿说话,”他打断她,语气不重,却不容商量,“不用那么文绉绉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就说子,,小。”
这三个词,一个一个地落下来,粗得不能再粗,直得不能再直,砸进冰茹的耳朵里。
她的脸上一阵发热,那点血色从耳根往上漫,漫到脸颊,漫到眼皮上。
她咬着下唇,牙关绷了几秒,把喉咙里那点往上涌的东西压下去,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以为这就完了。
可阿彪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下又往叶大伟那边一抬,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迫:
“重新说。跟小叶说清楚。”
就这一句。
冰茹站在那儿,胸那团火,“腾”地一下,窜到了嗓子眼。
这一整天,从踏进这扇门起,她就在忍。
脱大衣,被收手机,被许婉清一句“科检查”问得脸红,被阿彪一句“把衣服脱了”着动手,被叶大伟那双手按在腰上、捋在毛上、探进腿缝里,被他们拍下她撅着、张着腿、流着水的样子,被金医生一句一句把她身体里的反应剖得净净,被阿彪点着名说“准备挨、伺候男”……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都咽下去了。
她以为自己的忍耐没有底,以为这些年练出来的、把那点屈辱往骨缝里压的本事,早就刀枪不了。
可她没料到,阿彪会这样不依不饶。
刚才那三个粗词,她认了,她把“知道了”都说了出来——这已经是她能退的最后一步。
可阿彪偏不。
他偏要在她退到这一步之后,再往前一步,她当着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小子的面,用那几个最脏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重新说一遍。
这不是要她说什么,这是要她亲手把自己那层皮剥给他看,剥给叶大伟看,剥给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看。
前面是,这一句,是压——把她的往水里按,按到她自己认了、服了、把那水咽下去为止。
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
一个念,就那么突兀地、带着一子血气,从她心底里顶了上来:她要抬手,给阿彪一耳光。
就一耳光。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衬衣,胡套上,推开门,走出去。
走到外面去,走到有风的地方去。
她受够了。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她沈冰茹,也是有骨气、有火气的,凭什么要站在这里,被这样一个男一而再再而三地按着羞辱?
这一耳光打出去,她至少还是个。
这念一起来,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那一下极轻,轻得几乎看不出,可她自己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右臂已经蓄起了一点力。
然后,就在那一点力气要冲出去的当,另一更冷、更沉的东西,从她心底最处漫了上来,把那血气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想起了周康建。
想起了那串五位的短号,想起了电话里那句“不要问,也不要跟别讲”,想起了今天一早她的程是怎么被“安排调整”掉的,想起了她出门前是怎么一笔一画、用陈一舟送的那支钢笔,把这个地址写下来的。
她想起了自己是为什么来的。
想起了被梁怀安在宾馆里夺取处的那个晚上,想起了那
垂得更低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谁都不会信。
贴的胸
上,落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往冰茹那边一抬:“沈小姐,你跟小叶说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净。
。”
迫:
科检查”问得脸红,被阿彪一句“把衣服脱了”
、张着腿、流着水的样子,被金医生一句一句把她身体里的反应剖得
、伺候男
了。
子血气,从她心底里顶了上来:她要抬手,给阿彪一耳光。
套上,推开门,走出去。
处漫了上来,把那
程是怎么被“安排调整”掉的,想起了她出门前是怎么一笔一画、用陈一舟送的那支钢笔,把这个地址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