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略显疲惫却专注的面容。

“我在想事。”陈叙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林小满垂落在枕边的发丝。

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林小满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畏惧，也没有挑逗，只是一种单纯的等待。

陈叙收回手，直起身。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从袋里掏出一支烟，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尤其是在这种闷热的夜晚。

他只是喜欢手里拿着一点东西，以此来维持某种平衡感。

窗外传来远处珠江边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这声音穿透了城市的喧嚣，进到这间狭小的卧室里。

林小满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埋进枕里。

“陈叙。”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

“明天早上，我们去吃肠吗？”

这个问题突兀得有些可，却又理所当然。对于林小满来说，世界的运转并不因为某些重大的事件而停滞。早餐依然是早餐，生活依然是生活。

陈叙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

他说得简短，却透着一种确定的意味。

林小满足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进了睡眠状态。

陈叙坐在黑暗中，听着她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一种暗号，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气息。

那是汗水蒸发后留下的淡淡盐味，混合着少身上特有的香和洗衣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