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下，那动作跟她当年教叶天背书时一模一样，可脸上那层越来越浓的红和眼底那丝压不住的骚媚笑意让叶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

她往前凑了小半步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叶天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每个字都像沾了蜜水又像裹了刀子。

“殿下您的太小了呀。当初在侯府教您书的时候您要是裤裆里那根东西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鲁少爷的三分之一大，小现在早就是您的沈夫了，哪还用得着天天往偏殿跑。可惜您那时候不争气，小还偷偷瞄过您换衣服，瞄完之后小就死了这条心了。”

她说完把脚尖放下来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站好，伸手理了理自己那件藕荷色朝服的前襟把被挤得有些歪斜的银丝花边重新摆正，脸上的表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仿佛刚才凑在叶天耳朵边上说太小的那段话只是念了句诗经里的句子。

“殿下您自己保重吧鲁少爷还在偏殿等着小，今早小答应给他带的北境马酒还没送过去呢再不去怕是要凉了。您出了宫门之后好自为之，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也别来找小，小现在只管鲁少爷一个的事。”

她说完也不等叶天回答就从他身侧绕了过去，那两瓣肥厚饱满的大在朝服底下扭得比刚才还欢实了好几倍，在藕荷色料子底下晃出一波波骚熟的。

沈清踩着那双绣金朝靴快步走远了，藕荷色的裙摆拐过宫道尽的月门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偏殿的方向。

宫道上只剩叶天一个站在那里，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青砖地面上好久都没动弹一下。

他张着嘴想骂点什么出来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骂不出来，刚才沈清凑在他耳朵边上说的那句“您的太小了”翻来覆去在他脑子里炸个没完。

他从镇北侯府上到京城从北境战场再回京城，这辈子加上上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敢当着他面说他小，更别提说这话的是当年在侯府书房里温声细语教他背兵法的沈清。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铁青，嘴唇抖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颤得快不成调的字。

“鲁……又是这个鲁……”

他攥紧拳回想刚才沈清提到鲁时那双媚眼里放出来的光和脸上那层压都压不住的骚红，跟那天在凤仪殿外面他撞见她衣衫不整满面春风时一模一样，她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承认自己是去给鲁送马酒。

当初那个温婉端庄教他读书教他做的沈老师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追着鲁跑的骚货，连刚才凑在他耳朵边上说话的时候沾在他耳朵上的鼻息都是滚烫的。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帝不一样。

洛千凰是什么，大衍皇朝的帝先帝亲选的继承从小在宫里长大身边宫穿得稍微露多一点都要被她训斥回去，每次他去凤仪殿她都是正襟危坐在龙案后面批折子连领都不肯往下拉半寸。

那天在凤仪殿里她主动让他脱裤子验的时候那张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连都没见过几根，肯定是被鲁那个小崽子用什么蛮族邪术给骗了。

至于刚才纱窗后面那两个模糊的黑影和那些细细碎碎的奇怪声音，叶天使劲摇了摇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帝不可能做那种事，绝不可能。

一定是鲁躲在纱窗后面，帝碍于盟约面子不好意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赶走，等他回想个办法查清楚鲁到底用了什么邪术，帝自然就会清醒过来。

他那张铁青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丝近乎固执的倔强，把腰上空的世子印信皮扣又摸了摸然后迈开步子往宫门方向走去。

迈出宫门的时候叶天在最后那道朱漆门槛上绊了一下，靴尖蹭着门坎石刮出一道浅浅的灰印，整个往前趔趄了半步才重新站稳。

殿外负责守卫的那两个禁军侍卫看见他这副狼狈样子互相对了对眼神，其中一个嘴角抽了一下又赶紧把脸板正，手里的长戟在石板地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站直了身子把皱的战袍下摆往后一甩回望了一眼宫门里面那片层层叠叠的金色飞檐。

凤仪殿的琉璃瓦顶在秋的天光底下泛着明晃晃的反光，偏殿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个宫端着托盘碎步跑过去裙摆开衩里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他把视线硬生生从偏殿方向拽回来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子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踩在宫门外那条被来往车马磨得发亮的青石板广场上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叶天离开永宁关大殿那天傍晚就动身了。

他在城门底下站了很久久到守城士兵换了两班岗还在原地没动，最后从怀里摸出那卷已经被攥得皱的退婚诏书看了一眼又收回袖中，转身踏上一柄从军需库顺来的飞剑朝极东方向空而去。

暮色里那道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