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腿疼。”

秀兰站在黑暗里，声音发颤：“建国……你……都看见了？”

沉默很久。

“看见了。”

“那你……恨不恨我？”

李建国看着屋顶的黑，声音很轻：“恨有啥用。家不能散。狗蛋还小。你……以后注意点。别让村里知道。”

秀兰哭了，却不敢出声。她退回自己的被窝，听着隔壁老汉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把仅有的钱留下一半，说要回工地继续。秀兰拉着他的袖子，低声求他多住几天。他摇。

“伤好了再回来。在外……至少还能挣点钱。”

他走出村子的时候，狗蛋一直送到村。秀兰站在窑门，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山梁后面。

老汉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

“他走了。晚上……还来不来？”

秀兰没有回，只是把眼睛闭上。风从山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的味道。

窑里的炕，还是那张炕。

只是从今往后，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