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班主任解释！”

主席台后方。

陆烬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校服，手里拿着几页薄薄的演讲稿。

作为新生代表，他等会儿要上去发言。

他原本一直低着在看稿子。

旗杆倒下的那一声巨响传来时，他抬起了。

视线穿过下方哄哄的群，越过那些指指点点的手臂，准地落在顾思瑜那张龇牙咧嘴的脸上。

她正把带血的纸巾往袋里塞，一边塞一边翻白眼。

陆烬捏着稿纸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纸张发出轻微的折皱声。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直到旁边的教导主任催促：“陆烬，准备上场了。”

他才收回视线：“好的，老师。”

下午五点半，开幕式结束，正式放学。

校门挤满了往外冲的学生。

顾思瑜单肩背着书包，慢吞吞地顺着流往外挪。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系统那条红色的警告已经消失了，存在值没有扣除，这算是一次成功的试探。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让开让开！”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大吼。

两个穿着初一校服的男生互相推搡着，像两发疯的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生直接撞在顾思瑜的肩膀上。

肩带滑落，书包拉链原本就坏了一半，这下彻底裂开。

里面的语文书、数学练习册、黑色水笔哗啦啦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撞的男生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拉着同伴跑没影了。

顾思瑜叹了气，蹲下身开始捡东西。

刚把两支笔抓在手里，顶的光线被一道影挡住了。

她抬起。

陆烬。

他弯下腰，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地上那本皱的数学练习册。

他把练习册递过来。

顾思瑜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

两都没有立刻松手。

“谢了。”

顾思瑜先打沉默，用力把练习册抽回来，塞进书包里。

陆烬站直身体，单手在校服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拉拉链：“顺路。”

顾思瑜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看他。

她家在学校南边，过两条街就到。

陆烬家在北边的富区。

这两条路线连集都没有，顺哪门子的路？

她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

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哦。那走吧。”

两一前一后走在马路牙子上。

谁也没有说话。

顾思瑜走在后面，视线百无聊赖地扫过陆烬的背影。

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机械表。

顾思瑜多看了两眼。

那块表的秒针走动得似乎有些迟缓。

她摸出校服袋里的手机，按亮屏幕。

17：45。

她抬眼去看陆烬手腕上的表盘。

指针指向17：42。

他的表慢了。

顾思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的手机时间一直是偏快的。

昨天她刚好对了下国家标准时间，快了整整三分钟。

而陆烬的表，慢了三分钟。

一快一慢，误差时间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还是这个世界运行程序的某种代码冲突？

“你看够了吗？”

前面的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思瑜飞快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看路呢，谁看你了。”

陆烬指了指左边的岔路：“我走这边。”

“好走不送。”

顾思瑜挥挥手，转身往右边的街道走去。

晚上十点。

顾思瑜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她翻开一本硬壳记本，拔下笔帽。

在这个处处受限的世界里，只有写在纸上的字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不用受系统监控。

“9月15。罢工第一天。被旗杆砸。发现系统程序漏，惩罚机制不是绝对无解……”

写到最后一行，笔尖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画出一个黑色的句号。

字刚落笔。

眼前的空气微微泛起波纹，一块蓝色的透明面板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挡住了记本的视线。

这行